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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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第1页）

谢睿心里一揪，痛的不能自己。呼吸间都是撕心裂肺般的痛。回宫后，他问过宫里的老嬷嬷。嬷嬷说，有些女人天生就是别人容易怀孕，男人抵在门口蹭一蹭，都能留下种子。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后妃多子嗣艰难，求个孩子比求命还艰难。

嬷嬷一时好奇，问：&ldo;四殿下说的是哪名宫女。&rdo;

谢睿心狠狠一抽，淡淡道：&ldo;闲书上看到的罢了。&rdo;嬷嬷唉声叹气，很快忘记这码事。转而心疼起谢睿，在宫里没人疼没人爱，难怪只能在书里一解苦闷。

章年卿见谢睿神情悲痛，似是心软。灵机一动，做伤心状，撩袍跪下，叩头道：&ldo;四殿下，微臣恳求您一件事，还请您无论如何答应微臣。&rdo;

谢睿反应有些迟钝，僵硬的转头，看着他问：&ldo;章大人？&rdo;

章年卿恳求道：&ldo;请您将青鸾护送回河南。&rdo;

谢睿后退一步，幽幽的看着他，迟疑道：&ldo;你说，让，让我送青鸾回河南？&rdo;

冯俏若有所思看了章年卿一眼，一同跪在章年卿身边，面无表情道：&ldo;四殿下，我们若有一点法子，也不会求到你身上。小齐王和皇上如今都盯着青鸾……&rdo;她含混道：&ldo;青鸾如今这个样子，受不起刺激。我夫妻二人羽单翼薄，护不得她周全。还请四殿下成全。&rdo;

&ldo;好&rdo;谢睿道，过了会儿，他艰涩道：&ldo;容我几日，我让赵虎送她回河南。&rdo;

赵虎在山西大营当千户，听闻是护送章青鸾回河南。二话不说，卷着包袱来到京城。谢睿没有露面，派人将赵虎送到章府。

陶金海早早便听闻青鸾肚子里孩子的事，却还不知道这是场乌龙。青鸾刚跨进门，陶金海便拉着青鸾的手，小心翼翼的让她坐下，青鸾正欲解释。

陶金海摆摆手，慈爱道：&ldo;外公什么都知道。你放心，不用怕。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来，我给他打江山。&rdo;末了还怕她不放心似的，柔声道：&ldo;你放心，有我在，你爹娘不敢将你如何。乖乖若是怕，那就住在外公院子里，谁也进不来。&rdo;

青鸾两眶湿润，&ldo;外公……&rdo;

陶金海大掌一揽，将她抱在怀里。声如洪钟，哄道：&ldo;怕什么，不就是睡了个皇子。乖乖不哭，还是我们青鸾厉害。去了趟京城，带了个龙种回来。哈哈哈，看今后谁还敢说我陶金海名不正言不顺。&rdo;开怀大笑，仿佛一点也不在意。

青鸾也被陶金海逗笑了，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笑。

陶金海刮着她脸，笑话她：&ldo;瞧瞧，瞧瞧。又哭又笑，乱流马尿。来人，打水，给四小姐洗脸。&rdo;结实的臂弯揽着青鸾，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

青鸾感到无比安心。

第190章

章青鸾的突然离开，让小齐王感到一丝丝强势。人是谢睿送走的，派的还是王家安插在山西大营多年的亲信。

小齐王不敢猜测这意味着什么，徒步进宫，冷宫穿堂而过，宫道夹着强风，尚是十月的节气，却依稀能感到初冬的寒意。

开泰帝穿着葛衣坐在坑边看折子，东窗大开，光线视野都好，只微微冷风吹的人身上泛寒。开泰帝上年纪了，眼睛有点不大好。眯着眼，将折子拿的远远的，一个字一个字的瞧。谭宗贤走后，开泰帝肩上的担子便重起来。

如今的内阁没有谭宗贤在时省心，每一封递上来的折子，开泰帝都得再三斟酌才敢批奏。

小齐王很是看不上父皇这一点，已经是万人之上的皇上了，何必把自己弄的如此委屈。用不惯章年卿踢走便是，何必日日搁在眼皮子底下膈应自己。

这不是硬生生给自己枕边放一把刀吗？

小齐王觉得开泰帝有些自作自受，眼下的困局，哪一个不是他自己弄出来的。四皇子、章年卿，都是他妥协的结果。可是妥协到最后有人感激他吗？

没有。只是用一个危机换另一个危机，拆东墙补西墙，何时是个头。

小齐王磕头行礼，开泰帝没有叫他起来，翻着折子问：&ldo;谢睿派人把章家四小姐送回河南了。&rdo;语气平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小齐王不明所以，试探道：&ldo;父皇？&rdo;

开泰帝放下折子，索性道：&ldo;你怎么看？&rdo;目光深邃，看着儿子。

小齐王老老实实道：&ldo;儿臣以为，谢睿和章年卿陶金海早就勾结在……&rdo;

&ldo;放肆。&rdo;开泰帝摔下手里的折子，折子在地上的跌了一下弹起，又撞在地上。小齐王跪着去捡，双手举起。开泰帝没有接，居高临下的看着小齐王，倨傲又鄙夷：&ldo;你这个狗样子，还想做太子。&rdo;牙fèng里挤出来四个字，&ldo;痴人做梦！&rdo;

小齐王浑身冷汗，背脊发凉，不知哪里戳了父亲的怒火，重重磕头道：&ldo;父皇息怒，儿臣知罪，儿臣知罪。&rdo;一连说了三遍。

开泰帝见他眼中并无清明，敲着桌子，重重挑起小齐王心神，将其注意力全部吸引来。沉声问：&ldo;我问你，章家姑娘是否有了谢睿的骨肉？&rdo;

小齐王肩头蓦地一沉，耳旁是开泰帝沉沉的叹息，心里重重一击。

开泰帝招手道：&ldo;你过来。&rdo;小齐王看着皇上的手，迟疑站起来。&ldo;父皇……&rdo;

小齐王终究不是谢睿，他不是无依无靠的孤命皇子，不是什么都得靠自己谢睿。纵然和开泰帝有嫌隙，两人总是父子。他是开泰帝的第一个孩子，开泰帝打心眼里疼他。

章年卿回来的时候，神色有些奇怪，抑郁良久，他对冯俏道：&ldo;四殿下可能真的以为青鸾有孕了。&rdo;冯俏一愣，还不待问。章年卿艰难道：&ldo;我听内侍说，前天夜里四皇子在宫里烧纸，惊动了皇上……&rdo;

冯俏默了一默，低道：&ldo;孩子没落地就去了，算不得人，烧不得纸，会不会是弄错了？&rdo;

章年卿点头道：&ldo;可不是吗。原先也没人往孩子的地方想，猜测四皇子是祭奠先皇还是王国舅。想来，不大可能是王国舅。依四皇子现在和王家的关系，他想祭奠随时都能回王家。这样一来，只剩……&rdo;顿了顿：&ldo;这才惊动了皇上。&rdo;

&ldo;后来，宫人在火盆里发现巴掌大小的寒衣，上面写满往生经。&rdo;章年卿低声道：&ldo;现在宫里都说四皇子在请小鬼，用巫魇之术谋害皇上，诅咒皇上子嗣。&rdo;

冯俏低诧一声：&ldo;啊。&rdo;她不解道：&ldo;小睿是在惋惜这个孩子吗？&rdo;

这个章年卿最有发言权，言简意赅道：&ldo;男人第一个孩子，总会格外看重些。&rdo;尤其是二十多岁膝下还空虚的男人，对子嗣总是格外看重。

最后一句章年卿并没有说出来，冯俏却从他的眼睛里看出端倪。心里闷闷一疼，上前搂着他脖子道：&ldo;你是在说你自己，还是在说小睿。&rdo;

章年卿微怔，笑了笑：&ldo;自然是四殿下。&rdo;

这个高度差很微妙，章年卿坐在木圆凳上，冯俏站在他怀里，视线平齐的地方，是冯俏丰盈的胸部。章年卿看着她胸前不安的起伏着，鬼使神差的伸手一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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