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76章（第1页）

献宗帝将一切看在眼里，不吭不声提拔皇后的堂弟王国舅，将其扶植成王家强有力的一脉，和王家嫡支分庭抗礼。

献宗帝想着，如此这般，看谁还敢欺辱皇后。便是他撒手人寰，也能放心离去了。

有献宗皇后这个教训，王国舅教育王皇后时出了偏颇，竟叫王家出了有史以来第一个废后。现在想想，能是什么偏颇。不外乎和景帝对王皇后付出了真心，王皇后却不愿意真心以对。

和景帝一气之下，转投她人怀抱。

堂堂一代帝王，还能乞爱不成？

许是郑贵妃趁虚而入，许是和景帝假意借贵妃刺激皇后。谁知天意弄人，假戏真做，和景帝对郑贵妃动了真情。王皇后从此彻底失去皇上对她的宠爱。空守着王家教导她的规矩，将皇上拱手让给他人。

冯俏有理由相信，皇上对郑贵妃是有真心的。和景末年时，皇上对郑贵妃的疼宠，不是逢场作戏能做到的。章年卿喟然半晌，摇头笑道：&ldo;你们小姑娘啊。&rdo;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伸手敲她额头一记。

冯俏莫名一臊，酡云红醉。阿丘都快十四岁了，自己还被叫小姑娘……

章年卿淡淡道：&ldo;俏俏，你可知，王国舅的女儿是皇后，他为什么至今被人称做国舅，而不是国丈。&rdo;

&ldo;因为献宗皇后？&rdo;

章年卿含笑点头：&ldo;不错。当年献宗帝极为宠爱王国舅，当时王国舅的名头之盛，比皇后的亲兄弟都厉害。积久成俗，后来大家也没改过口来。&rdo;

冯俏道：&ldo;那和宣武将军关山月差不多？&rdo;

章年卿看点点头，&ldo;不错。&rdo;他讽刺一笑，&ldo;王国舅之所以教导王皇后出偏颇。怕的不过是出现第二个献宗皇后、王国舅。一如当年他取代王家一样。&rdo;

章年卿一顿，低头，指腹摸着冯俏侧颊，沉声道：&ldo;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一个让她守心，一个让她交心。若是你，你怎么选？&rdo;

冯俏莫名觉得有些难以喘息，躲闪着章年卿看的目光，艰难道：&ldo;若不是你，我会听爹的。&rdo;

章年卿看目光一沉，她解释道：&ldo;父亲养我十四年，疼我宠我爱我，至时今日我才与你成婚十七年而已。你说这十七年重不重？&rdo;

冯俏泪中带光，噙笑道：&ldo;若你觉得这十七年重，便知我与父亲十四年父女之情何轻何重。&rdo;

章年卿目似沉渊，幽深的看着她，&ldo;若是我呢。&rdo;

屋子里静了片刻，一片窒息。

冯俏沉默着，章年卿亦沉默着。两人彼此对望，压抑到极处，不知谁先笑了。

两人哈哈大笑，都觉可笑。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两人这些年总拿一些&lso;假如&rso;为难对方，好像不逼谁走进胡同难受似的。明明都是些莫须有，给对方找不自在的话。两人却乐此不疲。

冯俏将和章年卿的心结好解，和景帝和王皇后则是不可解开的死结。

其实王家并不介意皇上对女儿是真爱，但他们惧怕女儿陷进帝王之爱里无法自拔，然后借帝王之手，挥刀向家族。你说可笑不可笑，王家冀望皇帝对自己的女儿情深似海，却巴着自己女儿不许动情。最好一心一意为家族付出，将皇上的价值榨干榨净。

可皇上又不是傻子，任人操控，指哪打哪。谢睿总说他可怜的母妃，他可知自己的母亲能落地今时今日的下场，都是他敬爱的外公一手所为？

章年卿不紧不慢说着，冯俏欲言又止，&ldo;可是，王国舅若真不爱自己的女儿，当初又何必冒那么大风险将小睿母子带出宫。&rdo;

&ldo;自然是为了皇位。&rdo;

冯俏抬头道：&ldo;真的吗。&rdo;垂下眼睫：&ldo;可是谁都知道，小睿的希望有多么渺茫。&rdo;

连王家都放弃了，王国舅还在坚持。

冯俏问：&ldo;当年若不是连王家对谢睿都不闻不问，你还会对小睿避如蛇蝎吗。&rdo;

章年卿哑然，失笑道：&ldo;俏俏说的对。&rdo;

冯俏慢吞吞道：&ldo;天德哥，我们都不是屋顶的瓦片，非黑即白，不是向阳就是背阴。王国舅虽坏，也没有那么坏。我觉得……他还是疼小睿的。&rdo;

章年卿脑中轰然一下，好像突然被点醒什么很重要的事。念头闪的很快，一时抓不住头绪。章年卿沉声又问一遍，&ldo;俏俏，把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rdo;

冯俏没有废话，重复道：&ldo;王国舅还是疼小睿的。这句吗？&rdo;

大脑划过一道光，章年卿目光危险，&ldo;俏俏。赵虎来给我们通风报信，他是从哪来的？&rdo;

冯俏想了想道：&ldo;虎哥送完青鸾便回山西大营了，应该是从山西过来的。&rdo;

章年卿霍然睁开眼睛，&ldo;是了，山西大营！当年王国舅把赵虎带走，便是安排到山西大营里当千户。&rdo;冯俏接话道：&ldo;这就是说，王国舅和山西大营的人很熟。&rdo;

&ldo;天啊。&rdo;冯俏捂嘴道。

章年卿目光晦暗，深沉似海，似笑非笑道：&ldo;这些老狐狸。兔狡三窟，永远有留着一手。&rdo;

第195章

谢睿回王家当夜，开泰帝在宫里遇刺，重伤昏迷不醒。

清晨，天还未亮。小齐王带兵同五军都督同五城兵马司包围了王家。谁曾想，谢睿早早得到消息，竟连夜逃跑了。

帝京封城封河。城内由五军都督带兵，挨家挨户搜查。城外有所官道、乡道、野道沿路都有驿站兵搜寻。河面上也不例外。官府雇通州船行帮忙，沿江、河道等水路，挨船齐齐搜查。

皇宫，慎刑司。

韦九孝吊在镣铐架上，无论是烙皮烫铁的刑印，还是带着倒刺的铁鞭，鞭鞭下去刮肉带血。韦九孝两边肋骨上的肉已经被铁鞭一丝丝刮下来，露出森森白骨。腰上、腿上更是没有一块好肉。施刑的人似乎也怕他死了，没有再用铁鞭。只用一盆盆冰冷的盐水浇醒，换浸了辣椒水的麻鞭继续打。

韦九孝咬着牙关，一声不吭。他活着，只要他能活下来。他依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韦公公。韦九孝十岁入宫，无父无母，无依无靠。他就是地上的烂糙，饥荒饿不死他，屈辱打不倒他。他干过所有卑微、肮脏、下贱的事。这点刑算什么。主子发瘟的溺便他都尝过，这点痛怕什么。

谢睿离宫前问过韦九孝，要不要带他走。即便带不走，先把他藏起来也不难。韦九孝拒绝了，他知道他的价值在哪里。只有留在皇宫里，他才是有用的那个人。离开了，他什么都不是。这么多年的心血全部付诸东流。

四皇子是韦九孝最后的希望，他不愿意一辈子都居于人下。他从穷乡僻壤里摸爬滚打到今天，尝过比泥土还贱的滋味，也尝过当人上人的滋味。韦九孝不愿意在洗衣房里庸度一生，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一辈子和数不清的衣服纠缠一生。他当年在下面剌一刀，图的并不是一个洗衣房总管。

韦九孝也想当……人上人。

开泰帝遇刺，紫来殿乱成一团的时候。韦九孝第一时间把消息了传出去。谢睿原本还打算自己遇刺，让开泰帝再声名狼藉一次。谁知开泰帝比他动手更快，谢睿只能提前计划，让赵虎带他离开。王皇后则安排在汀安那所充满童年回忆的房子里。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