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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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第1页）

四皇子当年回宫的时候，多少人骂他是野种，上辈子烧高香了，走大运。谁能想到他从泥泞里把自己洗干净，卧薪尝胆十三年，爆发了。

张恪不知道谁会赢。总之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分别，他希望着世道上安宁些，安安稳稳几代皇帝。别再闹腾了。

谢睿已经逃跑八天了，还是没有消息。可开泰帝不死心，京城还没有解禁。每一寸土地和江面都被反复巡查着。张恪望着阴云沉沉的天空长叹一口气，&ldo;真难熬啊。&rdo;

京郊，河面上。

船剧烈的摇晃，跳上几位不速之客。小鱼儿和章鹿佑扒着窗子朝外看，数十名官兵和打着通州船行标识的船只向他们的船靠拢。小鱼儿问扭头问章鹿佑：&ldo;怎么办？&rdo;

章鹿佑愁容满面的看了眼身后淡定喝茶的谢睿，丧气道：&ldo;我不知道。&rdo;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收尾艰难，更新的很慢，让大家久等了。

晚安。爱你们！

第197章

&ldo;快点！快点！里面的人都出来。&rdo;接着便是一阵盘问船家，一会儿问船上几个客人，一会儿问有没有压船箱，统统让抬出来检查，船家好话说尽，对方也不领情。

逼急了，船家胡乱指着一个人，拱手道：&ldo;敢问是通州船行的大当家的？&rdo;通州船行的人对视几眼，一人问：&ldo;你是谁，报上名号……&rdo;话未说完，被另一个人撞了一下，客气道：&ldo;老师傅识得我们大当家的？&rdo;

船家道：&ldo;我自是不识得。可我家公子识得。&rdo;

&ldo;令公子是？&rdo;

船外吵吵闹闹，船舱内四人目光乱撞，闭气静听。谢睿忽的开口，对章鹿佑道：&ldo;你坐外面。&rdo;下颚微扬，指了指船中。

章鹿佑道：&ldo;四……&rdo;

谢睿淡淡看他一眼，章鹿佑呐呐闭嘴，低头想了一会，章鹿佑站起来掀帘出去。离开前，他转头道：&ldo;睿叔叔，我不怕你。我知道你为什么让我坐外面。&rdo;话毕，放下藏蓝帘子。

通州船行领头的进船一看，只见一锦衣公子端端正正坐在船中央，衣着华贵，白净俊美，一双眼睛似慵似懒，依稀有些眼熟。那人估摸了一下章鹿佑年岁，立即放下船帘。对船外人耳语几句，不一会，一叶扁舟飞快的渡江而来。

上船时，大家都喊他&lso;六爷&rso;。章鹿佑精神一震，依稀觉得这个人他认识。

六爷进船没有问候，细细打量了一番章鹿佑的身量相貌，暗暗点头。上次见章家小少爷才七八岁。这么多年虽未再见，可小少爷长的像他爹，这几年也没变什么。尤其是那双眼睛。

六爷给章鹿佑递了个放心的眼神，拍了拍他肩膀。从头到尾两人都没说话，几次章鹿佑差点出声，都被他给止住。

六爷出去对大家道：&ldo;即是熟人，大家都客气些。天家的命令不得不领，道上的朋友也不能说忘就忘，大家说是不是。&rdo;

众人齐呼，&ldo;是！&rdo;

官府的人皱了皱眉头，到也没说什么。只是让手脚放轻，态度尊敬些罢了，尚能接受。

六爷不让人掀帘，每个人都轻手轻脚的进去，走马观花似的看了一遍。章鹿佑坐在中央，挡着去船尾的路，也没人吱声让他让让路。

船舱沉默而压抑。船外，六爷摸了摸自己的银票，上下相通州船行借起银子，大小不拘。旁人问，六爷都不说什么。只亲信问，六爷才透一句：&ldo;怕是京城乱了。章大人把他儿子送出来了。&rdo;可不得遮掩着么。

将来有事还好，没事章大人免不了吃一通奏。陛下危难之际，你竟然想的事明哲保身。可不乱了套吗！那人想明白关节，纠结的问：&ldo;若……真在船里藏着呢？&rdo;伸手比了个四。

六爷数着银票，咂么一下，道：&ldo;那也是章大人选的路。&rdo;似笑非笑的看着他，&ldo;莫不是你觉得章大人连你这个傻蛋都不如。切！&rdo;将银票和碎银两劝都收到荷包里，慢悠悠道：&ldo;章大人膝下可就这么一个儿子。&rdo;轻飘飘留下一句话，进船给章鹿佑送仪程。

章鹿佑接着六爷的荷包不知如何推辞，六爷不知道船里有没有人，谨慎起见，他含糊道：&ldo;好孩子，路上艰难，你拿着防身。&rdo;

章鹿佑想推拒，六爷的大手将他攥的紧紧的。章鹿佑只能点头，眼眶有些湿润。他可算知道大树底下好乘凉是什么滋味了。

待人都走了，章鹿佑还怔怔出神。赵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回来时和章鹿佑擦肩而过。担心的问，&ldo;小……章少爷。你没事吧？&rdo;及时收声，从&lso;小&rso;无fèng过渡到&lso;章&rso;字上。

章鹿佑不认识赵虎，赵虎上次回章家，还是在泉州，章鹿佑满月宴的时候。可赵虎身上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让章鹿佑觉得很亲近。刚想说什么，只听身后问：&ldo;虎哥可有发现？&rdo;是谢睿。

赵虎道：&ldo;船尾有人做了标识。估摸着是通州船行的标识，我看这一路都安宁了。&rdo;

谢睿点点头，微微放下心，闭眼假寐。‐‐他终于能好好睡上一觉了。

赵虎招呼章鹿佑和小鱼儿出来，压低声音问，&ldo;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rdo;

章鹿佑和小鱼儿对视一眼。小鱼儿道：&ldo;说来话长。&rdo;章鹿佑沉默一会道：&ldo;我大概知道为什么。&rdo;犹豫的看了小鱼儿一眼，道：&ldo;刘子权。是你爹让你来我外公家找我的吧。&rdo;语气很肯定。

小鱼儿愕然，&ldo;算，算是吧。你怎么知道？&rdo;

十天前，雨夜。赵虎趁夜敲开章家的门。

刘府，刘俞仁和小鱼儿并肩而立，父子两望着地上的水洼。彼此无眠，冷风吹着桌上的习作。父子两人都浑不在意。小鱼儿虚龄十一，个头已经到刘俞仁的肩膀。

刘俞仁望着细雨连绵，出神道：&ldo;二十年前，和景宫变，也是雨夜。&rdo;对小鱼儿一笑，道：&ldo;那时雨比现在大些。你爷爷半夜起身，匆匆走的。&rdo;见小鱼儿有兴趣，刘俞仁细细解释道：&ldo;我听到动静，坐在灯下枯等了一夜。&rdo;顿道：&ldo;你爷爷一夜未归。第二天，我得到消息，和景帝驾崩。&rdo;

小鱼儿问：&ldo;那爷爷呢。&rdo;

&ldo;没有消息。&rdo;刘俞仁摇摇头：&ldo;和现在的四皇子一样，人间蒸发一般，一点消息也打听不到。是死是活都没人知道。&rdo;

&ldo;后来呢，后来呢？&rdo;

刘俞仁道：&ldo;后来……&rdo;他闭着眼睛，回想道：&ldo;齐王进京，代侄继位。你爷爷没有抓住机会，地位一落千丈……不，也许是抓住机会了，但没什么用。&rdo;

小鱼儿喃喃重复，&ldo;二十年前？&rdo;听起来好遥远的样子。

刘俞仁笑道：&ldo;听起来遥远罢了。当时爹还不到十九岁，你章叔叔更是以十五岁幼龄，成为大魏最年轻的状元郎。&rdo;小鱼儿难言羡慕道：&ldo;阿丘他的爹这么厉害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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