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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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第1页）

不过，范颐鸣更不解了。问谢睿，&ldo;陶金海这是想干什么呢？&rdo;

谢睿闭着眼睛道：&ldo;我不知道，许是在待价而沽吧。&rdo;睁开眼，从靴子里拔出匕首，凭着手感开始刮胡子。手法娴熟，显然刮过很多次。

范颐鸣不请自坐，&ldo;殿下近来刮胡子越来越频繁了。&rdo;

谢睿手一顿，自嘲道：&ldo;是啊。你说这胡子，一茬又一茬，以前不打理也不怎么长。如今越刮越多，一日比一日冒的欢。简直不知如何是好。&rdo;

&ldo;这有什么。&rdo;范颐鸣叫来亲兵，指着他道：&ldo;他手艺可好了。&rdo;

亲兵憨头憨脑的，毛头小子一个。刚要伸手去接谢睿的匕首，谢睿错身避开了，&ldo;不用了。&rdo;淡淡将匕首插。回靴子。门外赵虎冷笑一声，四皇子心思重，哪肯让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比划。

范颐鸣若有所思，仿佛也明白什么。看了眼手足无措的亲兵，让他下去。

局势越发紧张了。

开泰帝集中兵力围剿谢睿，效果显著。谢睿大军遭到京城反扑，山西大营带出来的前路先锋，几乎都折在保定。谢睿连皇城的边都摸不到，午夜难眠时，偶尔也会质疑自己当初离京的决定。一气呵成和重新杀入，谢睿到现在也不知道哪个决定更好。

谢睿自己都在怀疑自己，军中质疑他的人更多了。民怨沸腾，谢睿心反倒不这么乱了。整个人渐渐沉淀下来，心里的声音更清晰了。谢睿需要一个他稍微能掌控的江山，赢，不算什么。他要坐稳，没有开泰帝还有小齐王，没了小齐王还有齐小二、齐小三、齐小四、齐小五。

退一万步讲，还有陶金海。

中州王。谢睿至时今日，也看不清陶金海的想法。陶金海在河南称王称霸的时候，女儿还没成婚。如今章年卿的儿子都成人了，陶金海始终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野心。哪怕今时今日，他都看不透陶金海。

不想抢天下，想打天下。虎口夺食，哪那么容易。可陶金海偏偏这么做了。

人常说，是狐狸就不可能没骚味。可陶金海就是那个没骚味的狐狸，拥兵自重几十年。看不出一点眉目。功败垂成之际，谢睿最后一搏，给陶金海的大军寄了一支箭，一封信。

信中道：&ldo;……以命换还命……这是我最后求陶家一次，此番不成再没有今后。若应，他是我登基之日，便是青鸾为后之时。&rdo;

笔锋缓缓收合，谢睿嘴角微弯，不顾范颐鸣惊愕的眼神。笑道：&ldo;小齐王能以色伺人，我又何不可。试一试吧。总归要选一条路，陶金海看不上小齐王，也看不上我，那就是要自己干了。这不就一清二楚。&rdo;

说罢，封上印蜡，重重一按，冷笑道：&ldo;都这个时候了，还玩什么敌在明我在暗。脱了马甲痛痛快快干一场，输赢成败，岂不痛哉。&rdo;

范颐鸣大惊，&ldo;四殿下，万一惹怒陶大人可如何是好。&rdo;

&ldo;如何是好，你说如何是好。&rdo;谢睿冷笑着，按着箭伤未愈的肩膀，隐隐作痛。&ldo;大不了万箭穿心。&rdo;

过了会儿，范颐鸣问：&ldo;若陶大人答应。你当真要娶章青鸾？&rdo;

谢睿沉默一会，随意道：&ldo;娶嘛，我又不掉一块肉。&rdo;

河南，陶府。

陶金海看过谢睿求助信后，叫来章青鸾，问她的意思。

青鸾接过信看了半晌，阳光照在信纸上，有些刺眼。她半真半假道：&ldo;若我选，我要当公主。当皇后有什么意思，自古皇后哪一个有好下场。外公当皇帝才好呢，我们谁的脸色也不用看。&rdo;

陶金海笑了笑，从断箭隔桌扎着信拿回来。章青鸾感到手中有尖锐的东西一次，陶金海分寸把握的极好，青鸾还是觉得手心一疼，闷闷的钻心。

陶金海再次审阅这封状似深情的求助信，目光落到&lso;以命换还命&rso;上，迟迟没有挪开眼睛。抬头，诧异的问青鸾：&ldo;他还不知道？&rdo;

青鸾触及伤心事，默默点点头。艰涩道：&ldo;他不知道。&rdo;

陶金海当机立断，&ldo;拿去烧了。&rdo;青鸾下意识的抬手去接，一旁伺候的下人已经接过扔进火盆。

第204章

窗外细密靡靡，杨久安拖着沉重的步子去给长公主请安。长公主雍容华贵，气质优雅。两代帝王变动没有对她产生一丝一毫的影响，换哪个都是她的弟弟。

长姐如母，阿团和阿圆对她都有深厚的感情。

建由候府承蒙长公主之故，大厦将倾时，仍稳固如初。不管出于政治层面，还是长公主的美色，建由候杨圪都不得不掏出真心，侍奉着他的公主。

从各种意义来讲，杨家并不希望天下易主。

长公主褪下宝石戒指，深绿的宝石面上泛着幽邃的光。玉脂凝膏浸在热水里净手，肤泽晶莹，金盆的光泽都被压黯淡无光。杨久安敛下眼神，行礼叩安，腿弯还未屈下去。长公主高兴道：&ldo;琨儿，你怎么来了。&rdo;

杨久安官名杨琨，字琅玕。在中学堂的时候，年幼的杨久安嫌自己的名字拗口难写，索性将辱名久安两个字顶上去。

杨久安拉近凳子，靠着长公主坐下。犹豫半晌，不知如何开口。

长公主将儿子的神色收在眼里，掩帕一笑，眼中尽是了然。杨久安从小就是藏不住事的，性情耿直，重情重义。长公主问儿子，&ldo;什么事着你这么为难？&rdo;

杨久安沉默片刻道：&ldo;有一事我瞒了舅舅，我不后悔。可还有一事，我不知该不该瞒。&rdo;

&ldo;哦。你瞒了皇舅舅什么了不得的事？&rdo;长公主不由的松口气，笑道：&ldo;可是又遇见哪个楚楚可人的姑娘，想为她求情。还是禁卫军中又有谁招惹你了……&rdo;

&ldo;国事。&rdo;杨久安神色认真。

长公主一愣，慢吞吞道：&ldo;哦，是吗。琨儿什么时候也关心起国事了。娘猜猜，你身边能挂的上号的人，无非储谦和章年卿。储大人和章年卿交往甚密，想来是章年卿出了什么事吧。&rdo;

长公主抬手，丫鬟们鱼贯而出，只留母子两人。长公主半阖着眼，想了想道：&ldo;前些日子，小齐王奉旨去河南求和，被陶金海削了脸面。章年卿和陶金海血脉相连，你是怕章年卿受到牵累？&rdo;

&ldo;不是。&rdo;杨久安低低道：&ldo;在他那里只有里应外合，哪有牵连可言。&rdo;

长公主警觉道：&ldo;你这话什么意思。&rdo;

&ldo;娘，我觉得……章年卿写的檄文有问题。&rdo;杨久安绝望的抬头，&ldo;娘不觉得很奇怪吗。陶金海在皇上和谢睿的夹fèng中生存，可我们行军的每一步都好似能被人料到一样。陶金海一路带兵朝西北而去，沿路攻城掠池都很容易。&rdo;

&ldo;有时他们倾尽兵力，一点不怕河南空虚，朝堂趁机攻打。有时又虚晃一招，河南重兵把守，将围剿的大军杀的一干二净。仿佛有神助力一样。&rdo;

长公主冷静的问，&ldo;你能看出檄文的藏的暗语？&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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