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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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第1页）

禁卫军记得章年卿，含糊道：&ldo;我们只效忠&lso;皇上&rso;。当今圣上也明白这一点。&rdo;

章年卿若有所悟的点点头，忽然明白为什么帝王们都宠爱虎贲军。比起这些只效忠的&lso;帝王&rso;的禁卫军，当然是自己的亲兵更可信。

可也因此，禁卫军永远不会被离弃。这是一把双刃剑，有利有弊。

章年卿徒步进宫，黑甲军矗立在身后，如城墙下一道坚硬的铠甲。长风呼啸，卷夹道而过。宫女太监们迎风逆行，埋怨这入冬似的鬼天气。

脑海里闪过一幕幕。&ldo;小姨夫，纸包不住火。明面上能拦的折子我们都拦了。皇上另有耳目，我们也束手无策。不要回京，回京后只有一丝！&rdo;许淮在信里嘶吼，焦急之情冲破纸面。

心如擂鼓，章年卿一步步踏着鼓点前行。冯俏和欲曙在漆黑的地道里游走，手中的烛火已经灭了三次。幸好欲曙身上带着火折子，两人不泄气的又将折子点燃，摸黑前行。

另一边杨久安揣着章年卿的信，正跪在紫来殿，久久不起。杨久安求情道：&ldo;舅舅，冯俏只是女眷。你把她交给我，让我照看她。我一定把人看的好好的。&rdo;

开泰帝看也不看他一眼，顺手将身边的团龙坐垫扔下去，砸到杨久安腿，&ldo;爱跪便跪着。哪来你这样的孩子，不顺心就哭闹，这像什么话。&rdo;

杨久安头垂的低低的，&ldo;至少你让我见她一面。&rdo;

开泰帝正欲答应，太监高声道：&ldo;启禀皇上，章大人回京复命，在殿外求见。&rdo;

开泰帝似笑非笑看了杨久安一眼，指着内殿道：&ldo;你且避在里面。看看你这么个好兄弟，是怎么个阴奉阳违的君子。&rdo;意有所指。

杨久安对章年卿十分有信心，微微一笑：&ldo;舅舅你一定不会失望的。&rdo;话毕，避进内殿。

&ldo;罪臣，章年卿叩见皇上！&rdo;章年卿恭敬的磕头行礼。

开泰帝瞧了瞧章年卿身后，没叫他起来。问小太监道：&ldo;门外可有谁还候着？&rdo;换了个姿势靠着，&ldo;章年卿此番戴罪立功，谢睿呢？人抓到哪了。&rdo;

章年卿正欲答，忽听尚文贺急急求见，已经等不得召，匆匆上前道：&ldo;皇上，谢睿在囚车上，沿着御街□□，正往皇宫方向来。&rdo;

章年卿在底下听不真切，只见开泰帝脸色聚变。劈头盖脸对章年卿骂道：&ldo;你好大的胆子，谁给你的权力自作主张。&rdo;

天下果然没有不漏风的墙。章年卿以为自己在保定的所作所为已经暴露，扯扯嘴角，坦然道：&ldo;臣妻代臣入罪，如今章年卿复命归来，想看看代罪之人，如今是否安好？&rdo;

京郊。

韩江瞪大眼睛，&ldo;什么，谢睿先我们的人进宫了？&rdo;陶孟新听到动静，夹马靠近。

来人道：&ldo;谢睿坐着囚车在官道上晃了一圈，押进宫门后。五成兵马司的人立即动了，可守门的禁卫军只肯放西城兵马司和中城兵马司进去。说是兵部尚侍郎吩咐的。&rdo;

陶孟新狐疑道：&ldo;这是怎么回事。&rdo;

城门外，东城兵马司指挥使啐一口唾沫，叫骂道：&ldo;你们这一群王八羔子，谢睿是什么狗东西，坐个狗篮子就能进宫了？那不如现在拿副枷拷把我锁上。&rdo;

禁卫军答：&ldo;是章大人奉命押解逆贼的进宫。&rdo;

&ldo;狗屁！你不知道章年卿是反臣！&rdo;气急败环。

禁卫军面无表情，&ldo;指挥使消消气，我们也是奉诏行事。你们三城所谓恶毒若想进宫，要么拿诏来，要么卸兵甲，或者……&rdo;挑衅一笑，叫嚣道：&ldo;从我们兄弟们尸体上踏进去。&rdo;声音凛然：&ldo;皇宫重地，岂容尔等宵小放肆。莫不是想趁着宫乱之际，趁机谋反！&rdo;

四皇子的囚车驶进凤仪殿后便停了，谢睿在凤仪殿匆匆换衣服，问：&ldo;宫内现在什么情况。&rdo;

岩陀道：&ldo;紫来殿前后守卫二百三十七人，殿内只有章大人，杨世子，和开泰帝，尚文贺四人。另有太监宫女大大小小十八人。可战者不足五人。&rdo;

&ldo;西城和中城两指挥使已经带兵进宫。其他人被禁卫军拦在宫外。陶金海那边还没有动静？&rdo;迟疑片刻，不敢确定，他对外面的消息不太灵通。

京郊处，陶孟新一勒马，忽倏地明白什么。大惊失色道：&ldo;糟了，只怕谢睿在和我们抢先机。韩江，你在这整顿大军。我先带五百精兵去探探情况。&rdo;

&ldo;洛阳公子！&rdo;韩江横马拦在陶孟新前面，以不容人拒绝的口吻道：&ldo;如今宫外挤着三城兵马司、禁卫军。你带着区区五百人太多冒险。既然要精兵简骑，不若我去。说句大不道的，论行兵打仗，我可比公子擅长多了。&rdo;

陶孟新一笑，淡淡道：&ldo;正是因为你擅长才要留你在此。宫里若有异动，五城兵马司先动，紧跟着京郊大营便会由兵部调遣。宣武大将军以&lso;死&rso;。只怕这次带兵的会是建由候或昭武将军。我对着这些人才是吃大亏。&rdo;

韩江恼火至极，陶孟新说的有理，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气急败环道：&ldo;这谢睿可真会钻营。&rdo;

陶金海大军和栾家军都是在西北杀红了眼拉过来的，一当十，还打没过瘾呢，就被到拉京城来。若不是想的是来揍皇帝老儿，他们到现在还心不甘情不愿呢。比起相对&lso;养尊处优&rso;的京郊大营。陶家军算得上虎狼之军。

陶孟新压阵行，若是指挥还得韩江来。倒不是说陶孟新本事不如韩江，只陶孟新是儒官转武将，这些人又跟了韩江多年的，韩江知根知底，用起来比陶孟新有优势。

不过论起亲兵，韩江差点身份。陶孟新再不济，无子嗣。也是陶金海的亲儿子。

京郊大营如果压不住，陶孟新才危险。只要京郊大营压住了，边防重镇调兵跋涉过来尚需时间。离京最近的保定，在和谢睿的人纠缠时已经损伤过半，紧跟着山西和河南，一个跟了谢睿，一个是陶金海的大本营。

这波开泰帝必输。

谢睿。陶孟新稳了稳心神，道：&ldo;韩大哥，这里就交给你了。&rdo;

韩江重重点头，谢睿带兵直奔皇宫而去。

紫来殿里正惊慌失措一片，谢睿和两城兵马司进宫的消息很快传遍。章年卿跪在下侧，脑中混乱不已。谢睿的人？孟新舅舅呢？现在什么情况？

章年卿还没有问出冯俏的消息，紫来殿上下已经被包围。谢睿带着礼部尚书晁淑年，前司礼大太监韦九孝闯进来。章年卿还在发怔，尚文贺已经拉他起来，退到角落。

章年卿诧异的看着他，尚文贺微微一笑，&ldo;我是和景十年，受先帝密诏去齐地监督齐王的。&rdo;难怪，尚文贺是先帝的人！

难怪尚文贺出身齐地，还能投靠谢睿。

章年卿心里一紧，他和谢睿之间难以说清。若谢睿就此继位，不必开泰帝在位好到哪去。思及到此，章年卿挣脱尚文贺的钳制，站在正中，高声道：&ldo;四殿下，且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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