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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第1页）

故而，陈伏身边的大事小事，冯俏都要问过章年卿才敢拿主意。

第217章

月儿圆圆，明稚趴在窗子前赏月。

章年卿见冯俏碗里汤见底了，丫鬟嬷嬷都围着明稚，起身为冯俏盛半碗。汤上飘着两三只香菜，冯俏盯着碗直笑。章年卿问：&ldo;笑什么？&rdo;

冯俏道：&ldo;陈先生比你还长几岁吧。&rdo;章年卿一头雾水，&ldo;什么？&rdo;端着碗不知该不该放，冯俏一脸促狭，他重重把碗放到冯俏面前。扬下巴道：&ldo;喝。&rdo;

冯俏美滋滋的喝一勺，收起玩笑，认真道：&ldo;天德哥，我向你探个口风。陈先生也老大不小了，你有没有和他聊过，他的亲事是怎么想的？&rdo;

章年卿听出点意思，慢悠悠的夹着菜。明稚从凳子上跳下来，赖到章年卿身边，说她做了个打油诗，让章年卿帮她看看。

章年卿笑着指点明稚几句，都是浅显易懂的道理。安抚好女儿，这才笑着问冯俏：&ldo;怎么，你想帮他提亲？&rdo;

冯俏道：&ldo;哪里是我想帮他提亲。如今你初登高位，陈先生是你得力干将，多少双眼睛盯着他。陈先生没有亲人，唯一的侄女也都安顿好了。大家可不盯着他的亲事。&rdo;

陈伏走时是孤身一人，包袱里只有五十两银子，两身换洗衣服。一个护卫也没有带，陈丹姿为他准备的行李，也悄无声息放回去了。

陈丹姿夫妇原本挑了个黄道吉日，给陈伏送行。不曾想陈伏走的悄无声息，什么也没带。他在泉州打下来的家底，全留给陈丹姿夫妇。

他把什么都安排好了，走的干干脆脆。

章年卿沉吟片刻，道：&ldo;你都推了吧，陈伏……&rdo;想了想，道：&ldo;陈先生有心疾，当年是陈丹姿找回来了，他活的还有个人样。如今陈丹姿嫁了，他脱开身了，趁这几年放心，回京来报答我……他放心不下，过两年他还要回去的。&rdo;

冯俏奇道：&ldo;为什么是这几年能放心。&rdo;这几年有什么特殊吗。

章年卿道：&ldo;新婚燕尔。那扬州秀才虽是陈伏这些年一直盯着的，品行家底都知情，可终归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当手下和当女婿是两码事，头两年秀才不敢造次。以后呢？日子还长着，陈伏可不得盯着。&rdo;

冯俏若有所思，&ldo;那秀才不是陈家的上门女婿？&rdo;

&ldo;不是。陈伏把陈丹姿当闺女嫁。&rdo;章年卿不欲过多解释，&ldo;叫你推了你就推了。陈伏没想过安家立业。&rdo;不知想起什么，章年卿略带伤感道：&ldo;陈伏以前对我说，不是每个人都配成家立业的。他是个祸害，但他希望能死在丹姿后面。&rdo;

一席话听完，冯俏有些伤感，顿时也没胃口了。

&ldo;叫你别问，你还不听。瞧，这就吃不下了。&rdo;章年卿隐隐笑意，哄着她再吃点。

&ldo;哪有，我只是吃饱了。&rdo;冯俏撒娇道。

第二日冯俏再见有夫人带女孩儿来时，抢先开口道：&ldo;……陈先生心怀大业，不问小家。这些日子总有人让我托媒，我们家大人已经训过我好几次了。&rdo;

夫人捂嘴笑道：&ldo;少奶奶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今日来不是为陈先生提亲的，我是来给章大人提亲的。&rdo;

&ldo;章大人？哪个章大人。&rdo;

冯俏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是阿丘？不对，阿丘还没有官位，顶天一声公子，这夫人也太不讲究。正想说什么，夫人身后的女孩子娴静温柔上前，落落大方道：&ldo;姐姐。&rdo;接着拿出绣活精妙的荷包送给冯俏，乖巧退下。

冯俏没有接，云娇巧妙的接过，气氛没有因此影响一分一毫。

&ldo;哦。&rdo;冯俏慢吞吞应一声，脑子转的有些慢。原来章大人是说章年卿啊。

也对，若是给阿丘说亲，怎么会直接带姑娘上门。怎么着也是媒婆先来说和，让后天德哥带着儿子上门相看，女方家中意了，才能见到人家姑娘。

就像，就像天德哥当年来冯家相看她一样。

冯俏望着女孩年轻漂亮的脸，笑道：&ldo;傻姑娘，叫夫人，哪能叫姐姐。我儿子都跟你一般大了。&rdo;女孩两颊微红，羞怯的站在母亲身后，扯扯袖子，&ldo;母亲。&rdo;

夫人拉着女儿的手，叹气道：&ldo;章夫人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从前衍圣公坐镇孔家，冯大学士如日中天。章大人矮冯家一头，夫人新婚三年无子，也不敢收房纳妾。如今……&rdo;呵呵笑两声，道：&ldo;我知我讨人嫌，夫人不爱听我说话。&rdo;

见冯俏没有打断她的意思，叹气道：&ldo;其实我也不大爱同你说这些话儿，显得我家姑娘不矜贵，白送上门来供人挑拣。&rdo;拉着女儿白嫩的手，心疼道：&ldo;姑娘虽不是我肚里生的，却也从小在我跟前长大。&rdo;

&ldo;我知道，冯姑娘未出阁前也是个好姑娘。我闺女是正经人，不是那种爱作妖的小蹄子，这一点你大可放心。夫人秉性善良，孩子放你跟前我也放心……&rdo;

冯俏低头呷茶，好多年都没遇见这样的事。一瞬间，有些猝不及防，没反应过来。喝茶怕污了衣裳，冯俏素手按着帕子，抵着惴惴不安的心脏，不知为何，有些难过。

夫人见冯俏不说话，苦口婆心道：&ldo;其实女人都是一样的。年轻时男人爱你的颜色，冯姑娘又身世显赫，这些年过来了，就过来了。那是福气。&rdo;

&ldo;可如今是什么光景。冯大儒退阁，孔家新任衍圣公还是个孩子。何况，新任衍圣公是托谁的福坐上去的。章夫人比我明白。&rdo;

冯俏黛眉含笑，颔首道：&ldo;林夫人误会了。夫人把孩子过来让我掌眼，而不是让林大人直接送给章大人，道理我明白。&rdo;垂下眼睫，低声道：&ldo;我知道夫人是疼孩子，想把孩子正经嫁过来。不走三媒六聘，也想主母点头。&rdo;

话锋一转，&ldo;可夫人也说了，冯家不比从前，我在府里话也不敢高声。这事，我会给章大人提，可应不应，就是他的事了。&rdo;

林夫人才不信，男人哪有不偷腥的，只怕是章夫人不肯说。想再张口说几句掏心话。见冯俏垂着眉眼，不大高兴的样子。心里叹气，算了，都是女人。章夫人也是心里苦。

人福享多了，就理所当然。但凡冯俏眼睛肯朝外挪一挪，便知道，天下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哪个府里没有通房妾室。

冯俏生的尊贵，一点委屈也不肯受，门面活也不肯做。天下谁不知道，章阁老的屋里，比女人的脸都干净。

&ldo;我知道，你怕我不肯说。&rdo;冯俏看出他的心思，促狭一笑，叹气道：&ldo;你且放心。我和章大人这么多年夫妻，像你这样来找我的，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更别提外院那些源源不断送过来的女人。&rdo;

冯俏道：&ldo;林夫人是知道，我们家大人外放的时候，我是跟着去任地的。泉州那是什么地方，三爷刚做出点成绩的时候，别说给三爷送女人的。背地里置别院，丫鬟歌姬都安顿好，等着三爷去赏脸的都大有人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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