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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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他心头在滴血，什么快不快，管它新海元还是老海元，海元证券终究还是输了。

&ldo;手下败将&rdo;&ldo;手下败将&rdo;……唐子风狂妄的声音一直消散不去。

袁得鱼内心无限伤感，但他的伤感不是对失去的惋惜。早在少年时期，他就已经习惯了失去的心痛。他更多伤感的是，他觉得自己距离爸爸更加遥远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沮丧地蜷缩起身体。

&ldo;这个要不?&rdo;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

袁得鱼抬头一看，一条红色纱裙映入他的眼帘。

&ldo;许诺!&rdo;他惊讶地唤出这个名字。许诺身着一袭红纱裙，眼睛也是红红的。让袁得鱼吃惊的是，她手上拿着几个空酒瓶。

&ldo;这个……空酒瓶?&rdo;袁得鱼疑惑地问。

&ldo;嗯，我从菜场的杂货铺拿来的。&rdo;许诺点点头，将空酒瓶递过来，&ldo;把它们当作不高兴的事，统统扔掉。&rdo;

她看袁得鱼不说话，便示范性地朝远处扔了一个空酒瓶，大喊道：&ldo;唐子风，滚开。&rdo;

许诺转过头：&ldo;就这样，懂了吗?&rdo;

袁得鱼慢慢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ldo;其实，如果有酒的话，恐怕我更喜欢。&rdo;

许诺开心地笑了起来。

袁得鱼站起来，接过许诺的空酒瓶，一个一个狠狠地朝白色小楼掷去，好几个瓶子险些砸到&ldo;泰达证券&rdo;四个字上。

&ldo;幸好现在已经天黑了，不然他们会以为我们是暴徒。&rdo;许诺对袁得鱼的爆发力感到惊讶。

&ldo;好累啊，还不如扔石头，你跟我来。&rdo;袁得鱼牵起许诺的手。

许诺怦然心动，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暗暗祈祷袁得鱼没有看到。

袁得鱼带她来到西江湾路的铁轨旁。

此时，夜空如洗过一般，纯净的铅灰色，带有一点儿蔚蓝。铁轨上是一层灰蒙蒙的薄雾。

这条铁轨已经彻底废弃了，袁得鱼听说，这里要造轻轨了。

他摸索着，在枕木旁捡起了一块小石头，将石头用力朝夜空掷去。

许诺也不多说话，与他一起捡着石头，抬头问道：&ldo;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rdo;

许诺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看到过真正的铁轨，她只是从电视里看到过。她没想到，枕木旁还有那么多细小的、被碾碎的石子。

&ldo;我小时候就住在那里。&rdo;袁得鱼用手一指，很快发现，他原来住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片绿地，只好补充说，&ldo;那块绿地原本是个弄堂，我就住在那里。&rdo;

许诺点点头，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她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对袁得鱼的过去那么感兴趣。她希望自己可以捕捉到他生活的所有细节，努力勾勒出一个完整的袁得鱼。

&ldo;我跟我爸爸，之前每个傍晚，都会在这条铁轨旁边散步。&rdo;袁得鱼说。

&ldo;你爸爸呢?&rdo;许诺脱口而出。

&ldo;死了，就在这里。&rdo;袁得鱼平静地说，&ldo;我留在佑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爸爸。&rdo;

袁得鱼坐在铁轨上，沉浸在对父亲的回忆中。想到现在的自己是如此渺小与无力，他的情绪不由得低落下来。&ldo;爸爸，能不能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爸爸，你为什么要这样抛下我?&rdo;他把头埋进了双臂中。

许诺在一旁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轻轻地说：&ldo;我能理解你。&rdo;

袁得鱼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下来。

许诺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

袁得鱼转过身一下子抱住许诺放声大哭起来，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自己的孤独与无助，想起了自己长期以来的压抑。

许诺有些被吓到了，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在她面前那么伤心过，这个人与平时嘻嘻哈哈的袁得鱼判若两人。

过了很久，袁得鱼擦干眼泪，说：&ldo;许诺，相信我，我会变得强大。&rdo;

许诺认真地点点头：&ldo;你是说，变成千万富翁吗?&rdo;

袁得鱼这才想起许诺的口味，故意很不屑地说道：&ldo;千万富翁算什么?&rdo;

&ldo;哈哈，我很喜欢你这个样子，不过，你真是千万富翁就好了。&rdo;

&ldo;我是说，我会是亿万富翁哦。&rdo;袁得鱼开玩笑道，心情也好了不少。

&ldo;哈哈，自大狂!&rdo;许诺也开心地笑起来。

&ldo;如果每天都能与你开心地在一起就好了。&rdo;许诺坐在铁轨上说，&ldo;现在感觉自己好累，每天都活得很辛苦，看不到尽头，真希望自己就是小熊维尼（nie）。&rdo;

&ldo;小熊维尼?&rdo;

&ldo;嗯，这是我看过的唯一一部没有坏蛋的动画片。小熊维尼无忧无虑，最爱吃蜂蜜，还有好多好多朋友。他有个人类朋友叫克里斯托弗&iddot;罗宾（chrisherrob），是个小男孩。&rdo;

袁得鱼想到了什么，说道：&ldo;小时候，我住在弄堂里，每天都听到火车开过的声音。当时我最喜欢的事，就是在铁轨上走路。记得有一年夏天，我去我家附近的虹门游泳池玩，出来的时候，发现放在更衣室的鞋子不见了。没有办法，我只好光着脚走回家，你猜我怎么走的?&rdo;

&ldo;用两条腿走?&rdo;许诺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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