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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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昂德希尔停下吃饭，惊愕地抬起头来。

&ldo;你指的是那些黑色智能机器人？&rdo;

&ldo;智能机器人？&rdo;那种洪亮的声音似乎突然变得微弱、显得惊恐不安。深陷的双眼因震惊而黯淡。&ldo;您是怎么知道这些机器人的？&rdo;

&ldo;他们刚刚在双江设立了一家代理处，&rdo;昂德希尔告诉他说，&ldo;你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没有一个推销员。它们声称……&rdo;

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因为憔悴的老人突然发病，粗糙的双手抓着喉头，汤匙叮当一声掉在地上，憔悴的面容变成了青紫色，样子十分难看，嘴巴张着，呼哧呼哧地、艰难地喘着粗气。

他颤魏魏地在衣袋里摸药片，奥罗拉帮他用水把药片送下。过一会儿后，他才喘过气来，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ldo;抱歉，昂德希尔太大，&rdo;他满脸歉意，轻声地说道，&ldo;我只是休克……我到这里是为了躲避它们。&rdo;他瞪着巨大的一动不动的全自动机器人看，深陷的眼睛里透出恐惧。&ldo;我本想在它们到来之前把要做的工作做完，&rdo;他喃喃地说道，&ldo;看来现在来不及了。&rdo;

当他觉得能走动了的时候，昂德希尔送他上楼，直把他送回到车库上面的那套房子里去。他注意到小小的厨房间已经变成了某种工作间。这个流浪老汉似乎没有什么替换的衣服，但他把那些钢铁和橡胶制成的锃亮小玩意儿，从破损的旅行箱中‐‐取出，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子上。

瘦骨伶仃的老头本人衣衫褴褛、缀着补丁，脸露饥色，但他随身带着的那些奇怪零件却做得相当精密，昂德希尔认出闪着银白色光泽的是稀有元素钯。蓦地，他怀疑自己在秘密游戏中得的分太高了。

第二天早上，当昂德希尔到达公司办公室的时候，有一位客人已经在那里等他了。它动也不动地站在他的办公桌前，那样的优雅，那样的挺直，它那赤露的黑色硅酮躯体，通体发出青铜的幽蓝光芒。看到这个景象，他十分震惊，立时停住脚步，感到十分不快。

&ldo;乐于为您效劳，昂德希尔先生。&rdo;它飞快地转身面对着他，那双令人眩目、令人烦扰的眼睛看着他。&ldo;我可以解释一下我们如何为您效劳吗？&rdo;

昨天下午的那股震惊重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于是严厉地质问道：&ldo;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的？&rdo;

&ldo;昨天我们看到在您手提箱里的名片，&rdo;它用温柔的声音愉快地说，&ldo;现在我们就不会忘记您的大名了。您知道，我们要比人类的眼睛尖得多，昂德希尔先生。也许开始的时候您会认为我们有点古怪，但是用不了多久，您就会习惯的。&rdo;

&ldo;我会尽量不用你们的！&rdo;他斜眼看了一下黄色名字牌上的序号，迷惑地摇了摇头。&ldo;不是昨天碰到的机器人。我以前没有见过你。&rdo;

&ldo;我们机器人都是一模一样的，昂德希尔先生，&rdo;悦耳的声音温柔地说，&ldo;其实，我们是同胞异体的会活动的部件，都由智能机器人中心控制和供给能量。您所看到的这些部件，只是一些四号翼星上我们那个朋硕大脑的一些感官和肢体。这就是我们要比那些旧的电子机器人优良的原因。&rdo;

它似乎冲陈列室里那排粗陋的全自动机器人做了个蔑视的动作。

第四章

&ldo;听我说，我们是铑磁智能机器人。&rdo;

昂德希尔觉得有点眩晕，仿佛&ldo;铑磁&rdo;这个词给了他一下当头重击。他从奥罗拉的新房客身上得分太高了，对此他现在已经深信不疑。恐惧对他轻轻一吻，使他身子微微颤抖，他用沙哑的声音，艰难地问道：

&ldo;那么，你究竟要干什么？&rdo;

这个光滑黑物的眼光从桌子对面射来，慢慢地展开一份文件，看上去像是法律文件。他看着它，不安地坐了下来。

&ldo;这仅仅是一份财产转让文件，昂德希尔先生，&rdo;它抚慰似地柔声说道，&ldo;您瞧，我们要求您将您的财产转让给智能机器人研究所，以换取我们为您的效劳。&rdo;

&ldo;什……么？&rdo;昂德希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他简直不敢相信，愤怒地站起来。&ldo;这是哪门子的讹诈？&rdo;

&ldo;这不是讹诈，&rdo;小机器人温柔地向他保证说，&ldo;您会发现智能机器人决不可能作出任何逾规的事情。我们的存在只是为了使人类多一分幸福，多一分安全。&rdo;

&ldo;那么，你们为什么要我的财产？&rdo;昂德希尔粗声粗气地质问道。

&ldo;办财产转让只是一个法律手续而已，&rdo;它柔声柔气地对他说，&ldo;我们竭力提供毫不含糊的、全方位的服务。我们已经发现，财产转让是控制私营企业、清算私营企业帐务最有效的途径。&rdo;

昂德希尔气得浑身颤抖，也为不断增剧的恐怖之感所惊骇，声嘶力竭地叫道：&ldo;不管你们有什么计划，我不会让出我的公司的。&rdo;

&ldo;您没有别的选择，真的。&rdo;那种悦耳的、甜蜜的声音所表露出来的肯定性使他不寒而栗。&ldo;既然我们来了，人类的企业就不再有存在的必要，而最先垮的总是电子机器人行业。&rdo;

他挑衅的眼光勇敢地迎着钢制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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