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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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但有几个无礼挑衅的妖仙，又让他打得满地找牙。他还理直气壮的说，是对方先动手，染污了他的衣裳（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的灰尘），他只是自卫云云。

奉承他不好，挑衅他不对。渐渐的我明白过来，他喜欢有骨气但有礼貌，对原则坚定不移的人。所以他老是骂郎先生是死小子，却一直磨着要收他当师弟。对我罗罗唆唆，是因为我情感淡泊，既不怕他，也不捧他。

&ldo;哪儿话，我怕您怕得要死。&rdo;我嘀咕，&ldo;像您这么英明神武…&rdo;我哽住。我发现逢迎拍马绝对是一种才华，我就办不到。挣扎了一会儿，我灵光乍现，&ldo;而且您不是说，您跟女人更没什么好说吗？&rdo;

&ldo;你是我师妹，不是女人。&rdo;他轻描淡写，&ldo;阿襄，你们先生藏的那包枣子呢？

拿来我吃。&rdo;

&ldo;好。&rdo;阿襄的傀儡体是他重炼过的，真是言听计从。我又不好出声反对。

…我知道我不像女人，但何必这样讲得这么明？

正寻思怎样打消他的主意，他突然惊诧的咦了一声。&ldo;居然有人赢得了我。&rdo;

我张大眼睛。不会吧？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碁宿大人居然也有人赢得了？

&ldo;这毛孩子有天分，有毅力。&rdo;他喜笑颜开，&ldo;下了三百多盘终于赢我一盘。看起来值得认真了…&rdo;

他再也不开多视窗，而是单独和那个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倒霉的对手下。除非那个毛孩子不在，不然他不跟其他人下棋。若是毛孩子上了，他也会突然痛下杀手，不再戏耍对方，好结束其他棋局跟毛孩子专心对奕。

&ldo;真的是个小婴儿呢，&rdo;他喃喃自语，&ldo;才十六岁。这么小的凡人啊…啧啧，怎不学好…&rdo;

我停下针线。&ldo;碁宿大人，你怎么知道？&rdo;

&ldo;这有什么难？&rdo;他漫应着，&ldo;每个电脑开机就有个地址。神识探去看看就知道了。&rdo;

…对不起，我听不懂。

但我也真的很好奇。我们这个个性古怪的天仙老大，头回对凡人有兴趣。我伸长脖子看他的萤幕，发现那毛孩子取了个怪名字，叫什么&ldo;天下霸权&rdo;，打出来的字分开来个个都懂（注音符号我多少懂一点），合在一起就让人糊涂。

好一会儿我才领悟到是他的错别字太多。

看了一会儿，我头昏眼花，比什么无字天书还痛苦。我放弃把衣服缝好，然后跟阿襄去做晚饭。

碁宿大人倒是很喜欢这个毛孩子，有段时间天天跟我讲这孩子的琐琐碎碎。他是天仙，想明白一个千里之外的毛孩子还不简单。所以我知道这个毛孩子叫做赖有华，十六岁，是个国中生。为了怕当兵，所以在一家私立国中七进七出中…被开

除七次，又入学七次。

交了一票坏朋友，成天在街上游荡，偷鸡摸狗，勒索偷钱。但别的朋友沉迷网路游戏，他却因为&ldo;奇零王&rdo;的启示，独独喜欢下棋。

&ldo;奇零王是什么？&rdo;我仰头想，实在我看过的书没有这个人物。

&ldo;我也不知道，奇怪了。&rdo;碁宿大人搔搔头，&ldo;我虽然没什么朋友，三界六道倒都熟，但我实在不知道有这个灵王。&rdo;

不过这个坏孩子倒是很崇拜碁宿大人，也非常不服输。不但一再挑战碁宿大人，还什么话都跟他说。碁宿常对着萤幕发笑…真难为他看得懂那种天书。

我只想劝他把错别字改一改，十个字里头错八个，这可不是什么才能。

缝好了碁宿大人的冬衣--我知道他是不怕冷的，但我已经习惯打理身边人的衣物，他终于舍得起身试穿，&ldo;哦，不错，穿起来舒服…但袖子做啥这么长？&rdo;

我一时语塞。这衣裳有八成像古装，我看了一个地仙这么穿，暗暗把样式记下来。说实话不知道会不会化为齑粉…实在天仙老大看起来（仅仅外观）纤细柔和，有种&ldo;沈郎清瘦不胜衣&rdo;的楚楚感…忍不住就这么缝制了。

我实在没有胆子照实说。

但说不说好像没什么两样，他瞪了我一眼，在我额头弹了一记，幸好只是有些疼，没有脑浆迸裂。&ldo;小丫头家脑子里装些风花雪月，没点正经！本尊这么英雄气概，让你想成什么样子？！&rdo;

我惟惟称是，扶着额头转身就想逃跑。

&ldo;回来。&rdo;他喝道，&ldo;…抢银行不是什么好事对吧？&rdo;

我吓了一大跳，虽说碁宿老大要去抢国家金库也绝对没人拦得住，但无缘无故，何必去抢他又用不到的银行？

&ldo;什么地方…打劫都不好吧？&rdo;我小心翼翼的回答。

&ldo;当然不是我。&rdo;他没好气，&ldo;毛孩子思忖着明天要跟人去结伙抢银行。&rdo;

哎呀呀，不学好到这种程度。现在我是知道这个毛孩子住在苗栗了，跟我算是同乡。我拼命回忆，无奈我对世事都不太关心，依稀记得一个李什么科的。

&ldo;好像要判死刑。&rdo;想了半天，我只记得这个。

&ldo;哎呀，难怪今天下得乱七八糟的，小孩家想什么呀。&rdo;碁宿大人皱紧了眉，&ldo;这怎么行？非好好说说他不可…&rdo;

没一会儿，他一脸怒气的抬头，&ldo;那小子！居然没等我话说完就下线！&rdo;

后来的事情是碁宿大人跟我说的（还颇洋洋得意）。

在我拿冬衣给碁宿大人试穿时，他还分出一丝神识跟毛孩子对奕，奇怪他今天怎么表现这么差，简直是胡乱下子，他一面跟我讲话，一面探神识去瞧瞧小鬼心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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