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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仿佛肩膀上挑了个重担,整个人难受起来,他踉跄着蹲下了身子,这会儿大脑都有点缺氧,胸口还在剧烈地上下起伏着。
他有些发抖的手又摸出了那把小刀,狠狠地朝手臂的肉里刺进去,再慢慢地划开。
鲜血立马涌了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流去,最终落在地上啪嗒作响。
然而他还没有就此作罢,反而又是一刀下去,力道比上一刀更甚,口子划的也就更深,不一会血就在手臂上又留了一道痕迹。
马上又是第三刀,刀尖刚刺入皮肤,一滴豆大的血就已经冒了出来。
不等他用力去划,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声音。
“你在干嘛。”池除看着他缩着身子蹲在地上,而鲜血已经把那一小块地方给染的通红。
于是乎,沈遥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池除感觉有一团火在心头猛烧,他吸了吸鼻子以后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我等了三个小时你都没来,我怕你在路上出什么事,刚才找过来看你好好的在这我才松了口气,一转眼又看见这一地血”简直是辣到眼里痛到心里。
沈遥不作声。
见他这样,池除就更难受了,干脆也上前到他对面蹲下,先是小心翼翼地摸上他的手,再顺到刀柄上,轻轻地把小刀给挪开了。
慢慢地把刀从他的手里取过来以后,池除直接给甩到老远的角落去了,然后再一伸手把沈遥给搂过来紧紧抱住以后轻声问道,“你告诉我,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样。”
沈遥只是一个劲地抽泣着,半晌憋不出一个字。
这个状态也不能逼他说出来,池除只好把他先从地上拉起来,带到房间里坐好以后才转头去找了条毛巾,浸过水以后帮他把手臂上的血痕给擦干净了。
池除一直帮他擦着左手,他就一直用右手抹着眼泪。
哭了那么长时间,他的鼻子和脸都红了一片,现在总感觉眼睛泛酸,不停地用手去搓。
池除拉住他不安分的手,把刚用热水浸泡过的毛巾敷在了他的脸上,“哭久了得多累。”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被他抓住的那只手也用力地抓了回来,就像在拼命地抓着自己的救命稻草。
“家里有酒精没有?”池除问道。
沈遥点了点头,半晌才用沙哑的嗓子回道:“床头柜里。”
闻言,池除就忍不住叹了口气,酒精放床头柜里,这人平时估计没少干这种混蛋事,还得自己偷摸着处理伤口。
打开柜子一看,这酒精竟然还是放在最外头的位置
池除咬了咬牙,眉头也微皱起来,“沈遥。”
这还是第一次,池除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喊他名字,因此,沈遥有点呆滞地揭开毛巾看向他。
“你知道我从一年前在医院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你吗你就非要人把心疼挂嘴边才知道爱惜自己?”池除也不知道此刻是一种什么心情,连这向来擅长分析的大脑也乱了套了,以至于他竟然挑了个最糟的时机表白。
时间仿佛凝滞在这一瞬了,沈遥就这么一直呆滞地看着他。
而池除心里虽然乱,手里的动作倒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会儿拿棉签蘸过酒精以后才抓过沈遥的手臂,涂上去之前还先提醒了一声,“会有点痛,不过,活该。”
话是这么说,他的动作却是小心的很,生怕擦破伤口的话,血又流个不停。
除了伤口碰到酒精的第一下沈遥略微一个激灵以外,其余就没多大反应了。
帮他处理好伤口以后池除就起身走了,剩下沈遥一个人在这狭小的房间里胡思乱想。
什么叫喜欢我?他不是知道我有病吗也看到了我家这个样子
一瞬间,他竟然感到有点兴奋,竟然还会有人接受这样的自己
窗台上已经落了余晖,天快黑了,沈遥这才回过神来,揉了揉被自己坐麻的腿,朝外头走去,刚一推开房门就看到池除端着两碗面放到木桌上。
“你我以为你回去了。”沈遥讪讪道。
池除的火气好像还没有散尽,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吃饭。”
沈遥立马乖乖地坐过去开始吸面条。
他这阵仗实在有点恐怖,于是坐在对面的池除忍不住开口说道:“慢点吃,别噎着了”
话音刚落,沈遥又吸了一大团进去,眼里还含着点泪花。
“我看锅里有已经煮好的面条就热了一下。”池除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碗里又夹了一筷子面条到他碗里去。
沈遥平时吃的很少,现在这个饭量也真是难得。
等吃完以后,池除把碗筷收好洗干净了,正擦完手准备回家,一转头就和倚在门框边的沈遥四目相对。
一阵沉默的对视以后,池除才小心翼翼地出声问道:“不如收留我一晚?”
沈遥立马点头,仔细一想,池除虽然总说有求必应,其实很多时候自己还没求,他就已经应了
每一次的施救都恰到好处。
当晚,两人就一人一床被子在同一张床上躺着。
“自残是什么感觉?”池除一只手枕在脑袋后面,突然出声问道。
沈遥大概是组织了一会儿语言,过了半晌才回道:“感觉原来沐浴露在手臂上那么容易起沫子”
池除冷笑一声,“你还当赚了个搓衣板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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