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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梨被他扰得思绪混乱,一时间,某段浅薄的回忆越发清晰。
“咚,咚——”
敲门声打破她的回想,陆隽择坐回沙发上又是那副清冷无趣的样子,舒梨草草的收拾了那几封信件才打开房门。
门外是老宅的佣人阿姨,已经帮她将车里的备用衣物取上来了。作为一个虽没什么知名度的服装设计师,舒梨对穿着还是十分讲究的,自从那次在商场被调皮的男孩冲撞到,泼了一身的奶茶,她就习惯性的多准备一套衣物放在车上,这不,今天就派上了用场。
老宅的作息时间是按照老爷子的生物钟定的,舒梨洗澡出来想下楼倒杯水,才发现廊道客厅里已经熄了灯。
“妈,这道应用题我真的不会……”
房门半掩,昼白灯光从缝隙倾泻,舒梨一走过就听见陆愿愿的鬼哭狼嚎,这姑娘明明跟陆隽择一个爹,怎么性格与智商跟他简直天差地别,舒梨摇摇头,捧着杯子转身下楼。
“嫂子,还没睡?”
突然响起的男声将她吓一大跳,陶瓷杯刚装满的水都洒了半杯,舒梨拍了夏目拍跳动的小心脏,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陆段言站在窗口处抽烟,银白色的月光掺着灰白色烟雾映照在他脸上,看着着实诡异。
“下来倒杯水。”舒梨平静了一下情绪,心里暗骂他不知“人吓人吓死人”,最后还颇为善解人意的提醒,“你别站这太久,一会陆愿愿看见该吓死了。”
男人熄了烟,面色温和,“好。”
明明很好讲话,舒梨却莫名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点点头,快步回了房间,末了还将门锁得死紧。
“怎么了?”陆隽择见状,放下了文件问她。
舒梨喘了几口气,挤到陆隽择坐的单人沙发上控诉,“我被你堂弟吓到了。”
“段言?”
“嗯嗯,我觉得他有毛病。”
舒梨说完下意识去瞄他,怕自己贸然说了他兄弟的坏话,这男人会不高兴,不过陆隽择倒是没多大反应,就顺着问她,“他怎么吓你?”
舒梨把刚才的场景描述了一遍,还自己加上了不少形容词,听得陆隽择眼皮子直跳。
“所以他真的亮出獠牙咬你了?”
“没有,他就站那抽烟,但看起来真的很可怕。”舒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的第六感一向是很准,平时看悬疑剧,很快就能猜到凶手,陆段言刚刚给她的感觉,像是在伪装。
陆隽择想想,还是同她说,“段言是十八岁后才回到陆家的,人可能会孤僻些。”
“私生子?”
“不算是。”
豪门的八卦是世家小姐茶余饭后的谈资,舒梨从中听得不少,但陆家的八卦,她是真的一无所知。
其实关于陆段言的事,陆隽择知道的也不多,那时候他远赴国外留学,得知陆崇再娶徐缓使得他烦躁于越洋电话,直至几年后回来,才见到陆段言。
跟他说了一会子话,舒梨倒是放松些许,往床上一躺没再多想,但周遭环境陌生,她睡得也不好,天蒙蒙亮就起了床。
老宅在小镇上,空气比北城市内要新鲜得多,舒梨洗漱后去院子里散步,远远就看见了亭间的许巷阮,因着对她印象还不错,舒梨还特意过去跟她打了招呼。
女人很温柔,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舒梨昨晚在网上查了下,她之前在娱乐圈是个十八线小演员,配角戏演得较多,乍一看可能都是些不起眼的角色。
“你叫舒梨对吗?”许巷阮笑了笑,“以前宴会上,她们都说羡慕你。”
“为什么?”
“因为你嫁了陆大少啊。”
炎热的季节,许巷阮却穿了件白色长袖,她似乎想撩起袖子,刚碰到布料却又悄然放下。舒梨奇怪的看了眼,转而收回视线,“周周从不迟到的绯闻她们也羡慕吗?”
“不一样,绯闻只是绯闻,成不了真。”
呵谁知道呢,哪天或许就成真了也说不定。舒梨“啧”了声,不多解释,因为她看见了正往亭子过来的陆段言。
“陆二少对你也挺好的,这么早就出来找你了。”
其实她只是礼尚往来的夸一夸陆段言,毕竟人刚刚说了半天羡慕她的话题不是。但她话音刚落,许巷阮的笑容就消淡了几分,温婉的眉眼看着她欲言又止。
“嫂子,巷阮,该回去吃早饭了。”
青天白日下,陆段言气质温和阳光,全然没有昨晚上的阴冷劲,以至于舒梨觉得自己白天黑夜见到的不是同一个人。
由着夫妻俩走在前头,舒梨在后面落了一大截距离,被迫锻炼的陆愿愿看到她便嘲笑,“你走路怎么跟乌龟似的,难怪我哥不陪你。”
舒梨早上精神气足,最乐意跟人斗嘴,当下就抱胸道,“愿愿,昨晚上那道应用题写出来了么,别是抄的答案吧?”
小姑娘瞪大了眼,似是秘密被人知晓的不敢置信,她涨红了脸,极生气的,偏偏舒梨还火上浇油。
“我昨天在你哥柜子里找到一张他考差的卷子,你知道多少分吗?”
“多少?”
“145,是数学哦。”
舒梨一字一句的说着,她看得出来陆愿愿很崇拜她的这位同父异母的哥哥,即使陆隽择对她,好像也没几分兄妹间的关怀。果不其然,这姑娘拍着手就吹起那男人的彩虹屁,仿佛忘了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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