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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我还怕了你这个刚长齐毛的?!有了军令状这笔墨,白纸黑字写得分明,到时就是易梁这小子想翻身也要被死死摁下去!李泰心中划算得当,示意皮师爷取了笔墨出来写好了军令状,见易长安率先签了字,自己也冷哼一声,提笔在上面一挥而就落了名字。
易长安小心吹干了军令状上的墨迹,顺手往自己怀里一揣,拍了拍手,招呼着墨竹和修竹两个赶紧生火烧水。
李泰瞧着易长安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不由泛了一丝狐疑,转念想到就算有人盗了银,也不可能不运走反而尽数埋到库房的墙角下,心中顿时又安稳了下来。
听到李泰鼻孔呼呼出了阵粗气,皮师爷忙附到李泰耳边低声道:&ldo;县尊,让姓易的这小子去作,这又是挖又是煮的,看他还能搞出什么鬼名堂!等他挖了煮了也没个结果,咱们刚好……&rdo;
刚好把这小子拿下狱,抄了这小子的家产来赔银钱,再把这小子定了罪推出去,让这易梁敢跟他叫板!李泰面色阴戾,重重哼了一声:&ldo;来人,取把椅子过来,本官就坐在这里看易推官怎么把银子找出来!&rdo;
易长安也不示弱,大声招呼着墨竹和修竹两人将火烧大些,又指挥着杂役们甩开膀子往墙角挖下去,自己则抱着手在一边转来转去地看着,嘴里还念念有词:&ldo;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rdo;
李泰听得脸色发青,围观的一众衙役碍着县令大人杵在前面,想笑又不敢笑,只憋得脸上一阵扭曲。
杂役本就是做力气活儿的,人多就是力量大,几锄头挥下去,很快就从墙角挖出了一个偌大的白蚁窝。
巢穴被毁,白蚁们慌慌张张地想蹿走,被易长安指挥着墨竹和修竹两个提了那只大炉子将烧开的水浇上去,将那一大窝白蚁尽数烫死了,又招呼着杂役们将白蚁的尸体都扫作一堆。
李泰见易长安兀自忙个不停,冷笑了一声:&ldo;易推官,本官是让你找失银,可不是让你来灭白蚁的!&rdo;
易长安指着白蚁轻笑了一声:&ldo;李大人稍安勿躁,银子可不就是在这里?&rdo;转头指了几名杂役,&ldo;你们几个,把扫出来的白蚁全扔进这炉子里炼了!&rdo;
柴火燃大,炉子里的水气早就烧干,这会儿正是高温,杂役们将烫死的白蚁扫在簸箕里,一簸箕一簸箕地倒进了那只大炉子里。
蛋白质特有的焦臭味很快传了出来,李泰捂着鼻子站起身退了几步,听着身后的几名衙役在窃窃私语:&ldo;难不成易大人会道法,可以把白蚁炼成白银?&rdo;
屁的道法,怎么不干脆说易梁会五鬼搬运之术呢,尽在这里弄些蛇蛇蝎蝎的,莫不是易梁明知道找不到失银了,故意拿他戏耍的吧!李泰心头烦躁,回头厉喝了一声:&ldo;谁敢妄言鬼神之事!&rdo;
还要再说,一名衙役突然指着那炉子失声大叫起来:&ldo;那不是银水么!&rdo;
李泰不由愕然回头。
只见易长安一边指挥墨竹和修竹先撤了火,一边冲自己微微一笑,伸手一请:&ldo;李大人请看,窃库银的罪魁祸首下官已经找出来了,正是这些白蚁;只要再把剩下的那些白蚁也炼了,那四千八百两库房失银虽然得不出原数,大概也不会差距太大了。&rdo;
皮师爷抖着手指着那炉子里的银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ldo;这、这怎么可能?这真的是银水?不是白蚁汁?&rdo;
易长安嗤地笑了一声,左右看了看,从地上捡起一块长石片,从正在冷却的炉子里轻轻挑了一块儿渐渐凝固的银水出来,递到了皮师爷面前:&ldo;皮师爷不信?那不妨好好看看,这世上有这样的白蚁汁么?&rdo;
见那银水被挑出来后被冷风一吹已经凝固,皮师爷试着摸了摸,从长石片上将不成形的银块儿揪了下来仔细看了又看,甚至还放在嘴里咬了咬,这才喃喃道:&ldo;还真是银子……&rdo;
不等易长安开口,皮师爷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微变,往后疾退了几步:&ldo;易、易梁!你是不是施了什么妖法!&rdo;
他这一退,其他的一众人也跟着都刷地退开了距离,敬畏地看向易长安。
易长安不由有些啼笑皆非:&ldo;我要是会妖术,前天还会由得那板子打下来?&rdo;
听她这么一说,想到那天易大人确实是结结实实地挨了板子,屁股打得血肉开花,还在家里养了三天伤,今天才一瘸一拐地过来当差,几名衙役胆气立时回来了:&ldo;易大人,那刚才这是个什么理?&rdo;
白蚁食银本来是为了降低自身的甲酸浓度。白银遇到蚁酸会发生化学反应变成粉末状的蚁酸银,被白蚁毫不费力地吞入腹内。
不过,这些蚁酸银不会被白蚁消化吸收,而是经过分解之后形成黑色粉末状金属,滞留在白蚁体内,经过高温达到白银熔点时,仍可以还原出银。
不过这个用现代科学才能说清的事,易长安才懒得跟李泰这些人解释,只囫囵说了一句:
&ldo;在家中休养时,昏然入梦,梦中忆起以前曾经看过的一本杂书,上面记有白蚁喜食金矿、银矿的野趣之事,醒来后想起曾见县衙里也有白蚁的踪迹,这才仔细查验了下去……县尊大人,现在这损坏的库房可不用下官赔偿了吧?&rdo;
第5章锦衣卫百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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