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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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2页）

&ldo;她不是实习生，相反，她是专家。专家们来的时候，我们没有资格插手。不过她已经走了。&rdo;

&ldo;怎么走了?&rdo;

&ldo;给叫去了。&rdo;

懊，走马灯!要摆脱走马灯，还得靠走马灯。

&ldo;这么说，现在由您来管了?&rdo;

&lso;堤的。不过您说的陈血是怎么回事?&rdo;

他一摆脑袋指给她看。

&ldo;这血不是陈血。但这不是要给您输的。您要输250毫升。这才是给您的。&rdo;蔽拉&iddot;科尔尼利耶夫娜从另一张小桌子上取来一只瓶子让他看。&ldo;您看上面的标签，仔细检查一下。&rdo;

&ldo;说真的，薇拉&iddot;科尔尼利耶夫娜，是可恶的生活把我搞成这样的：对谁也不相信，对什么都要自己检查。可是您以为，在不需要检查的时候我不高兴吗?&rdo;

他说这话时是那么疲劳，似乎已奄奄一息。然而，他不能完全不让他那善于观察的眼睛去核实一下。结果他看到标签上写着：&ldo;a型‐‐伊&iddot;列&iddot;雅罗斯拉夫采娃‐‐3月5日。&rdo;

&ldo;噢!3月5日‐‐这非常合适!&rdo;奥列格振奋了起来。&ldo;这很有好处。&rdo;

&ldo;您总算明白了这对您有好处。可您争辩了多少次!&rdo;

其实是她不明白。赔，算了。

于是他把内衣袖子卷到胳膊肘以上，让右臂放松，搁在身旁。

的确，对于他这样老是存着戒心处处留神的人来说，最大的轻松就在于把自己交给信得过的人。现在他知道，这个态度和蔼、几乎同空气一样轻盈的女人，每一个动作都经过深思熟虑，都轻手轻脚，决不会出什么差错。

所以他躺在那里，仿佛是在休息。

天花板上一大块淡淡的、像花边似的光影，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就连这个不知由什么反射过来的光影，此刻也使他感到亲切，为这一整洁、安静的房间增添了一种装饰。

而薇拉&iddot;科尔尼利耶夫娜却循诈地从他静脉里抽出了几毫升的血，摇动离心机，倒在分成四格的盘子里。

&ldo;为什么要分成4格?&rdo;他问这话仅仅由于一辈子都习惯于到处问长问短。其实，此时此刻他甚至懒得弄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ldo;一格是为了确定相容性，3格是为了核对血型。以防万

&ldo;如果血型符合，何必还要确定相容性?&rdo;

&ldo;那是要看病人的血清同献血者的血会不会凝结。这种情形很少，但是不等于没有。&rdo;

&ldo;原来如此。可为什么要转动呢?&rdo;

&ldo;为了剔除红血球。您倒是什么都想知道。&rdo;

当然，不知道也可以。奥列格望着天花板上渐渐变得隐约可见的光影。世上的事不可能全知道。无论怎样，到死的时候还是个傻瓜。

顶着白色冠冕的护士把3月5日的那瓶血浆倒过来固定在架子的夹错上。之后她把一个小枕头垫在奥列格的胳膊肘底下，用一条红色的橡皮止血带扎在他臂肘的上方并开始绕紧，一边以日本式的眼睛注视着，看紧到什么程度算是够了。

奇怪，他刚才怎么会觉得这姑娘身上有什么谜。其实什么谜也没有，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姑娘罢了。

汉加尔特拿着注射器走了过来。注射器是一般的那种，里边装有透明的液体，然而针头却不寻常：它不是针，而是一根细管子，末端呈三角形。当然呷，管子本身倒没什么，只要不把它往你身上插。

&ldo;您的静脉可以看得很清楚，&rdo;薇拉&iddot;科尔尼利耶夫娜对他说话，其实却颤动着一边的眉毛在寻找。接着，她使劲把那可怕的针头插了过去，似乎可以听到皮肤破裂的声音。&ldo;瞧，已经好了。&rdo;

这里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为什么用橡皮带绕在臂肘上方?为什么注射器里有水一样的液体?可以提出来问，也可以自己动动脑筋想：大概是为了不让空气冲进静脉，也为了不让血液冲进注射器。

其时针头还留在他的静脉里，止血带由放松到解除，注射器被巧妙地拔去，护士把输血装置的端头在小盘上面甩了几下，把最初的几滴血甩掉，于是汉加尔特就把这个端头代替注射器接在针头上，就这样一手按住，一手将上面的螺丝稍稍旋松。

在这个装置稍粗的一截玻璃管里，一个接一个的气泡开始慢慢地穿过透明的液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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