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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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第2页）

&ldo;您不是拒绝接受输血吗?&rdo;她还是以不宽容的严峻态度望着他，但某种不信任在她那双可爱的咖啡色的眼睛里颤动了一下。

（算了，按她自己的看法，她并没有过错。在同一所医院里毕竟不能像冤家仇敌似地相处。）

&ldo;那次我觉得挺好。我愿意再来一次。&rdo;

他脸上洋溢着微笑。与此同时，他的伤疤显得有点弯曲，但也显得短了些。

（眼下先原谅她，以后总能弄清楚原因。）

看她的眼神毕竟似有所动，也许是一定程度的噢悔。

&ldo;明天也许会有血浆送来。&rdo;

她好像还扶着一根无形的柱子，但这柱子似乎正在她手下熔化和弯折。

&ldo;不过一定要您给我输!必须您来输!&rdo;奥列格真心诚意地要求她。&ldo;否则我宁肯不要!&rdo;

她回避这一切，努力不再看他，摇摇头说：

&ldo;看情况再说。&rdo;

于是她就走过去了。

她很可爱，不管怎么说，很可爱。

不过，他究竟要达到什么目的?既然注定要服无期徒刑，他在这里还谋求什么呢?……

奥列懵懵懂懂地立在通道上，回想自己这是要上哪儿去。

对了，他是要去看看焦姆卡!

焦姆卡躺在两人一间的小小病房里，但另一个病人已经出院了，新病人要明天从手术室送来。暂时只有焦姆卡一个人住在那里。

腿被截去已经一个礼拜了，最初的火焰也已经燃烧完。手术正在成为往事，可是腿还像先前一样存在似的，仍在继续折磨着他。焦姆卡简直可以感觉到截去的那只脚的每个脚趾的搏动。

焦姆卡看到奥列格，像看到胞兄一样高兴。以前同室的病人确乎有如他的亲人。一些女病号还送了些吃的东西给他，放在他床头柜上，用餐巾盖着。而医院外面，不可能有人来看他和送东西来。

焦姆卡仰卧在床上爱抚着他的那条腿‐‐其实剩下的只是大腿的一部分，再就是缠在上面的一大堆绷带。但他的头和手都能随便活动。

&ldo;赔，你好，奥列格!&rdo;他握住奥列格伸过去的手。&ldo;来，坐下谈谈。病房里怎么样?&rdo;

焦姆卡离开的楼上那间病房，对他来说是已经习惯了的天地。楼下这里的护士和护理员都是另一些人，规矩也不一样。她们老是吵架，斤斤计较谁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ldo;病房里有什么可谈的，&rdo;奥列格望着焦姆卡瘦削得厉害、显得很可怜的面孔。两顿上好像被挖出了两道槽，眉毛上部、鼻子、下巴似乎被辗压和削尖了。&ldo;还是老样子。&rdo;

&ldo;那个干部还在那里吗?&rdo;

&ldo;还在那里。&rdo;

&ldo;瓦季姆呢?&rdo;

&ldo;瓦季姆的情况不怎么样。金子没有弄到。现在正担心出现转移。&rdo;

焦姆卡皱起了眉头，像是谈起自己的弟弟：

&ldo;真可怜。&rdo;

&ldo;所以说，焦姆卡，你得感谢上帝，你的那条腿被及时去掉了。&rdo;

&ldo;我这里也有可能发生转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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