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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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2页）

&ldo;我明天出院。&rdo;

&ldo;我非常为您高兴!&rdo;米塔心地善良，只是乍看起来有点凶似的。

&ldo;问题不在这里。我得利用一天的时间在城里把好多事情办完，乘当天晚上的火车走。可是衣服从存放处拿来总是很晚。您看，米塔奇卡，能不能这么办：今天就把我的东西取出来，随便塞到哪里，明天一清早我换了衣服就走。&rdo;

&ldo;一般来说，这样不行，&rdo;米塔叹了口气。&ldo;尼扎穆特丁要是知道了…&rdo;

&ldo;他不会知道的!我明白，这是违反制度的，不过，米塔奇卡，人只有冲破束缚才能活下去!&rdo;

&ldo;万一明天不叫您出院呢?&rdo;

&ldo;薇拉&iddot;科尔尼利耶夫娜明确对我说了。&rdo;

&lso;杯管怎么样，我得等她的通知。&rdo;

&ldo;好吧，我马上去找她。&rdo;

&ldo;您听到了新闻吗?&rdo;

&ldo;没有，什么新闻?&rdo;

&ldo;据说，到年底的时候就会把我们全都放走!而且，说得十分肯定!&rdo;一提起这个传闻，她那本不讨人喜欢的脸立刻变得可爱了。

&ldo;您说的&lso;我们&rso;指谁?是指你们吗?&rdo;

这就是说，指那些因民族不同而被流迁的特殊流放者。

&ldo;好像你们和我们都包括在内!您不相信?&rdo;她提心吊胆地等着听他的意见。

奥列格搔了搔头顶，做了个鬼脸，完全闭上了一只眼睛：

&ldo;有可能。总之，不排除这种可能性。然而，像这类许诺我已经听了不少了，耳朵里似乎篮也盛不下。&rdo;

&ldo;但这一回说得有根有据，千真万确!&rdo;她是那么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实在不该给她泼冷水!

奥列格将下唇掩在上唇里面，一边思量着。毫无疑问，确有什么事情快酝酿成熟了。最高法院已经垮了。只不过步子太慢，一个月的时间里没有别的动静，这又不免让人起疑。对我们的生命、对我们的心愿来说，历史的发展实在太慢了。

&ldo;那就上帝保佑，&rdo;他这样说，主要是为了她。&ldo;果真如此的话，您有什么打算?离开本地?&rdo;

&ldo;不知道，&rdo;米塔几乎没有说出声来，她伸开指甲宽大的手指控在使她腻烦的零乱卡片上。

&ldo;您不是从萨利斯克一带被遣送来的吗?&rdo;

&ldo;是的。&rdo;

&ldo;暗，那里难道好些?&rdo;

&ldo;自一由一啊，&rdo;她轻声说出。

很有可能她还指望在自己家乡那儿嫁人吧?

奥列格找薇拉&iddot;科尔尼利耶夫娜去了。起初未能找到，她一会儿在爱克斯光室，一会儿在外科医生那里。后来，他终于发现她跟列夫&iddot;列昂尼多维奇一起在走廊里并肩而行，也就追了上去。

&ldo;薇拉&iddot;科尔尼利耶夫娜!我只耽搁您宝贵的一分钟，行吗?&rdo;

专门跟她一个人谈话是很愉快的，他也感觉到，自己对她说话时的声音限对其他人说话时不一样。

她转过脸来。忙碌的习惯十分明显地反映在她身躯的倾斜度、两手的姿势和忧心忡忡的面部表情上。但她本着对任何人都关心的一贯态度马上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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