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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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他又往路的远端看去，看到了好莱坞高速公路的立交桥，还有老的州治安监狱那黑黢黢的窗口。监狱后头就是刑事法庭所在的建筑，刑事法庭的左边则是市政厅大楼。市政厅大楼最高的几层外面都围着黑色的柏油帆布，看起来像是在为什么东西致哀，不过他知道那其实是为了挡住掉下来的碎片‐‐大楼在地震中遭到了损坏，目前正在维修过程当中。从市政厅大楼再往远处看，博斯看到了那幢熟悉的玻璃建筑‐‐帕克中心，洛杉矶警察局的总部。

&ldo;跟我说说吧，你的使命究竟是什么。&rdo;西娜若思在他身后轻声说道，&ldo;我想听你形容一下自己的使命。&rdo;

他坐回到椅子上，努力想找出一种合适的方式来向她解释自己的想法，最后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ldo;我不知道该怎么说。&rdo;

&ldo;好吧，希望你能好好想一想，想想你的使命。你的使命究竟是什么？好好想想。&rdo;

&ldo;你的使命又是什么呢，医生？&rdo;

&ldo;这不是我们现在该关心的问题。&rdo;

&ldo;当然得关心。&rdo;

&ldo;听着，探员，我只会回答这一个关于我私人的问题。我们的谈话不是关于我，是关于你的。我的使命，我认为，是帮助这个局里的男男女女。这是从狭义上来说的。从更大范围来说，我通过做这件事帮助了周围的人，帮助了这个城里的人们。大街上的警察状态越好，我们大家的生活也就越好，也就越安全。这么说可以了吗？&rdo;

&ldo;挺好的。在我思考我的使命的时候，你觉得我是不是也应该像你一样，把它精简成短短的几句话，然后再好好排练一番，到说的时候就跟照着词典念一样呢？&rdo;

&ldo;博斯先生‐‐呃，博斯探员，如果你总是这么装腔作势，这么逞强好辩，那我们就不可能有什么进展，而这也就意味着短期内你不可能回去工作。难道这就是你到这儿来的目的吗？&rdo;

博斯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她则低下头去看着桌子上的黄色拍纸簿。趁着这个间隙，他仔细地把她打量了一番。卡门&iddot;西娜若思的手就放在她身前的桌子上。她小巧的双手呈古铜色，两只手上都没有戒指，右手拿着一支看上去价值不菲的钢笔。在博斯看来，用昂贵钢笔的都是些过分注重外表的人。不过，也许她是个例外。她深褐色的头发向后拢着，戴着一副细玳瑁边的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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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该戴一戴牙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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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牙齿的情况来看，小的时候她真该戴一戴牙箍。她从拍纸簿上抬起头来，迎上了他的目光。

&ldo;我听说这个事‐‐这个……情况是跟一段感情的破裂同时发生的，要不就是那之后没多久的事情。&rdo;

&ldo;谁告诉你的？&rdo;

&ldo;是我拿到的背景材料里讲的。至于这份材料是谁提供的，那并不重要。&rdo;

&ldo;不，这很重要，因为你这个消息来源根本就不可靠。这两件事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关联。你所说的感情破裂已经是差不多三个月之前的事情了。&rdo;

&ldo;这种事情带来的伤痛通常不是三个月就能过去的。我知道这是一个私人问题，可能也不那么好谈，可我还是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下。其中的道理在于，我可以借此对你动手打人时的精神状态有一个基本的了解。有问题吗？&rdo;

博斯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继续。

&ldo;你们这段感情维持了多久？&rdo;

&ldo;一年左右。&rdo;

&ldo;结婚了吗？&rdo;

&ldo;没有。&rdo;

&ldo;那谈到结婚了吗？&rdo;

&ldo;没有，应该算是没谈过。我们从来没公开谈论过这件事情。&rdo;

&ldo;你们住一起吗？&rdo;

&ldo;有时候在一起。我们都有各自的住处。&rdo;

&ldo;分手已经没法挽回了吗？&rdo;

&ldo;我想是吧。&rdo;

博斯大声说出了这句话，这似乎还是他第一次承认：西尔维亚&iddot;莫尔已经离开了他的生活……永远地离开了。

&ldo;分手是双方都同意的吗？&rdo;

他清了清嗓子。他不想谈这个，可又想就此给这件事情来个了结。

&ldo;可以说是双方都同意吧，不过我是在她已经决定离去时才知道这件事的。你知道，三个月之前，当我的房子在地震中摇摇欲坠的时候，我们还在床上抱成一团。可是，余震还没过去，她就已经走了。&rdo;

&ldo;按我看，余震到现在都还没过。&rdo;

&ldo;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rdo;

&ldo;你的意思是，地震导致了你们关系的破裂？&rdo;

&ldo;没有，我没那么说。我只是跟你说明事情发生的时间而已‐‐就在地震发生之后。她是一个老师，在山谷区教书。她的学校被地震摧毁了，学生们都被转去了别的学校，区里也就不需要那么多老师了。学校有公休假，于是她就休假去了，到外面旅游去了。&rdo;

&ldo;她是害怕再来一次地震呢，还是害怕你？&rdo;

她目光锐利地盯着他。

&ldo;她为什么要害怕我呢？&rdo;

他知道，这话听起来太像自我辩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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