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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后薛业第一时间请律师联系学校,阐明身体状况,以外因不可抗力为由取消他体育学院的名额。超出体特录取分数线270分的高考成绩帮了他最后一把,在几个备选学院当中薛业选择了新闻系,体育新闻专业。
这是他最后的坚持了,哪怕不能上场也要站在离赛场最近的地方。
采访想采访的运动员,看想看的运动员登顶夺冠。
薛业现在吃得不多,一碗就饱,顺带打包一份八宝粥,一屉小笼包。胖成的女朋友他见过照片,刚认识立马显摆的。据说是个小网红,签在他的直播平台了,网名叫伍月好像。
地址在寸土寸金的商业住宅中心,薛业单手插兜按门牌号的对讲,几秒后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嗓音:“您好,哪位?”
您?还行,礼貌。薛业最近的烟抽多了,嗓音略嘶哑。“您好,可以下来了,胖成说让我……”
“哦饭啊!你给我直接送家里来吧。”
对讲结束,玻璃门的安全锁咔哒一声开了。
小网红?红他妈你大爷。
第2章惊艳
咚咚咚,薛业没找到门铃,直接敲门。
跑一趟来回出租车费100块,白拿胖成300块,送就送了。屋里没有动静,薛业数着数静待10秒,又一次咚咚咚。
“来了,你放门口吧。”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还有高跟鞋踩木地板的声音。薛业皱眉,两种声音都是他最反感的,只想快速放下早点,一秒离开。
问题在他的腰不能动太快,弯腰不能过猛。起身时房门开到一半,眼前立着的女人妆很浓,鼻梁上莫名其妙两道竖直的阴影,紧身裙超低胸。
黑色高跟鞋、兔子耳朵,薛业下意识别开眼,只给她侧脸,没觉得她像兔子。
兔子要长这样真他妈疯球了。
“你怎么……”伍月的声音以耳力可辨的速度从厌烦变为亲热,“小哥哥怎么自己上来了,那帮我送屋里来吧。”
神他妈小哥哥,薛业从不打女人但想把她捶飞。
但他评估自己目前的伤病状况,可能也打不过女人。
“你……帮我放直播间就好,谢谢了。”伍月扭开脸,惺惺相惜了一瞬小跑回去。
直播间?直播间是哪个?薛业很想抽烟,忍住烟瘾往里走,找到卧室。
找到了。整体来说直播间乱成一锅粥,只有电脑可视范围内豪华整洁。面对满地乱扔的衣裳和各样耳朵,薛业的精神洁癖让他无法下脚。
“放门口了。”
“谢谢小哥哥。”伍月回眸一笑,声音猛然间拔高,“什么?后面是谁啊?是我一个关系特别特别特别好的……普通朋友。”
薛业毫不客气地转身,神他妈普通朋友。
“那你们送跑车,我把他拉进来好不好?”伍月捂住胸口欠身,又是小碎步跑过来捉住了薛业,变了个声音:“小哥哥,我是做主播的,咱俩一起做做戏,套几个礼物再走,很简单。”
主播?这就是主播?薛业身上还有体育生特有的质朴,和对网络世界的无知。大把时间堆在训练上,电脑都很少碰。3岁到15岁之前一年回家一次,教练和恩师比爸妈还亲。
灯光太亮,显示屏上花花绿绿的标志,他一个都看不懂。
还有麦克风?
伍月有些后悔。本来只想拉他来套礼物,结果屏幕里的男人比她上镜,脸比她还v,还小。尽管山根、眼窝、眉骨的高光阴影重到不能出门,在磨皮系数9的滤镜下比不上旁边一张素脸。
“这个,是什么?”薛业问。不懂就问,不会就从头学。
“这是提示最高级别的红v尊贵会员进入直播间,要是大家觉得小哥哥说话好听就打666哦。”瞬间666霸屏,伍月差点被礼物特效闪瞎。
是很好听,声音像是烟嗓又不像,像故意在撩她。
“谢谢……大家留言别刷太快,看不过来。”伍月动了心眼,留言翻得飞快都在问小哥哥有没有直播间,“小哥哥没有哦,他只是我私人的普通……好朋友。”
薛业眯着眼,研究屏幕上花样迭出的翻新。搞体育的人学起什么来都特别认真。
“小哥哥的个人情况啊,这个保密。”又搞到两艘游艇,一艘一万,伍月判断他不懂直播,两笔提成单吃,“喜欢小哥哥吗?喜欢就关注我哦,哈哈不是男朋友,真的不是男朋友……”
她悄悄打量旁边,英气忧郁,开门对视那秒自己确实心跳加速。
伍月伸手搭上了旁边的肩,胸口直压过来。薛业反应很快,身体先于意识退后一步,手肘不经意撞到伍月的胸,和体育生硬邦邦的肌肉触感天差地别。伍月本想假装亲热亲个侧脸,不想扑空,留言区瞬间一片嘲笑。
薛业本能地捂住下半脸,胃部翻涌起成百上千倍的恶心。
操。
伍月直接踩了他的底线。薛业重新回到室外,刚才的每一秒都让他反胃。女人、香水、化妆、低胸……薛业捂住脸深呼吸,尽量控制自己别在大街上吐出来。
他是gay,还是一个极度排斥女性亲密接触的gay,特别是胸。伍月如果真压上来了,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翻江倒海般的呕吐。
小馄饨10块钱一碗,能吐出去9块9。
薛业咬紧烟嘴解压,将所有情绪压抑在一支烟里。腰椎隐隐作痛,一个运动员的黄金期有限,改朝换代都在眨眼之间。哪怕竞技体育没有健康,可18岁就受这个伤,基本上算是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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