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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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虞秋元退出虞老爷的书房，转身回走，根本就没有回屋。而是直接到门口，他才刚回来，小厮才把马拉进去，不过虞家的马匹也不是一只。让管事的另备了一只过来，虞秋元东西也没带，只是交待一声，直接骑马回了庄子上。

虞秋元到庄子上时天已经是入夜十分，虞家众人都已经歇下来，庄上管事看到虞秋元吓了一大跳，虞秋元也是一身疲惫，把马交给管事的又吩咐道：&ldo;别声张，免得惊动了老太太。&rdo;

&ldo;是，是。&rdo;管事连声应着。

&ldo;让厨房给我准备点吃的，送到二奶奶屋里。&rdo;虞秋元一边吩咐着一边往小陶氏屋里走。

小陶氏也是刚睡下，听到婆子轻声传话，也连忙让丫头点灯，自己披件衣服起来了。虞秋元进到屋里也是满身疲惫。

&ldo;家里出了什么要紧的事？让大爷这么晚还过来了？&rdo;小陶氏一脸担心地问着，虞秋元应该刚到家就又折回来了。虞大太太不会给虞秋元带来麻烦，唯一麻烦的是虞老爷。

虞秋元长长的叹口气，在旁边塌上坐下来，有几分好笑的道：&ldo;老爷跟我说看上小罗二爷了，要说去给四妹妹说亲。&rdo;

&ldo;什么？？&rdo;小陶氏直接惊呼起来，这……虞老爷和安姨娘到底在想什么，他们真的是四姑娘的亲爹娘吗，他们这是打算害死自己女儿。

&ldo;不可思议吧，但这是真的。&rdo;虞秋元嘲讽的说着。

小陶氏无语，到此时她真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厨房婆子端来饭菜，虞秋元中午饭没吃好，晚饭没吃，此时看到饭菜就是狼吞虎咽。小陶氏帮着布菜倒酒，也是满心忧愁的看着虞秋元。虞秋元狂风扫落叶式的把晚餐解决掉，放下筷子却是看向小陶氏道：&ldo;你我夫妻，有什么话都可以说，你也别担心说错了什么惹我不喜。&rdo;

小陶氏叹气：&ldo;与大爷做了这么久的夫妻，我早就知道大爷脾性，夫妻商议，自然有话说好，我哪里还会特意想这些。&rdo;

&ldo;那你说吧，我想听听你怎么说。&rdo;虞秋元看向小陶氏，他会特意跑到庄子上，一是想避开虞老爷，二则是想跟小陶氏商议。

小陶氏低头道：&ldo;老爷会如此吩咐大爷，只怕其中少了安姨娘的功劳。虞家庶女也想与嫁给定远侯府嫡子……老爷是真的被安姨娘迷惑了，这回想推掉倒也不是难事，怕的这只是一个开始。&rdo;

安姨娘只要想还如此痴心妄想，就是寻借口把罗家的推掉了，接下来可能还有张家，李家，京城权贵多得很，高门大户的公子哥也多得很。对于安姨娘来说，她只需要白日做梦就好了，反正她指哪，虞老爷就去指使虞秋元去做，丢的是虞家的脸。至于四姑娘，以安姨娘的脑子，她是考虑不到的。

以前虞老太太在家里，虞老爷心中还能有个怕头，不敢如此过份。现在虞老太太跑到庄子上，身子又病弱成那样，虞秋元肯定不会因为此事去再去烦虞老太太。更不用说上回虞秋元为了给虞大太太讨回颜面怒打了安姨娘一顿，只怕安姨娘心中恨意也不少。

若是虞秋元真能趁她的意给四姑娘寻了个门好亲事，安姨娘只怕以后更得意。若是不能顺她意寻到好亲事，她就更有理由借此跟虞老爷闹，让父子关系更为紧张。

&ldo;这一路走来我也是如此想，就是推了罗家的，还有其他家的，横竖不用她安姨娘操心。&rdo;虞秋元冷哼着说，面如死灰却是又道：&ldo;你知道吗，今天老爷跟我说话时，那个神情那个脸色，我当时心中都有几分惧意，我真害怕他随便找个借口就要打我。&rdo;

老子打儿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不管有没有错，打了就是打了。虞老爷也许不会打死他，但可以把他打个半死不活，尤其是小陶氏的孩子也快生了，虞家有后了，虞老太太也不在家里，虞老爷还怕什么。

&ldo;大爷快别如此说，你与老爷是亲父子俩……&rdo;小陶氏忙劝着。

虞秋元摇摇头，突然笑了起来，对小陶氏道：&ldo;你想想卫家二房，那也是亲父子，结果却是如何。&rdo;对于虞老爷他早已经失望，但现在已经不是失望不失望的问题了。

小陶氏默然，她在陶家生活了这些年，陶老爷这个亲爹是如何对她以及其他的庶女，她心里再明白不过。所谓亲生父母，有时候除了血缘之外真是没关系。

&ldo;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用。&rdo;虞秋元突然说着，又道：&ldo;你还大着肚子，我却与你说这些，实在是不应该。我也累一天了，都早点歇着吧。&rdo;

小陶氏笑着点头，却是道：&ldo;我与大爷是夫妻，大爷有什么烦难的事自然该跟我说。大爷放心，我不是经不住事的，就是肚子里这个也一样能经住。&rdo;她的神经若是纤细到如此地步，只怕早就死在陶家。

虞秋元看看小陶氏的肚子，脸上神情也有几分放松，伸手搂住小陶氏，又摸了摸。突然脸色一怔，有点感叹地道：&ldo;老太太最心软不过，唉。&rdo;

小陶氏不敢接话，她知道虞秋元的意外之言。有时候事情小辈们不好做，但长辈可以做，虞老太太若是不想让安姨娘活着回京，实在太简单了。好一会才道：&ldo;大爷来到庄子上了，老爷再怎么也不会追过来，天色不早了，早点歇着吧。&rdo;

夫妻俩歇了一晚，到了次日虞秋元早早起来写了封信寄出去，然后人却没有露面。小陶氏早上就叮嘱过了，虞秋元半夜过来的事先不说，拖到中午才过去给虞老太太见礼，只说是早上赶过来的，免得虞老太太担心。

虞老太太自己都是凡事不管，她身边自然没人敢多嘴，虞秋荻却是知道的。悄悄问了小陶氏，小陶氏也没瞒她，一五一十地说了。虞秋荻听完也无语了，对于虞老爷，她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ldo;可怜了四姑娘。&rdo;小陶氏叹息着，她跟四姑娘一样都是庶出，不免心中多几分怜惜。要是单说四姑娘，不能说是笨人，也是能听劝的，只是作为子女，哪能跟父母完全分开。

虞秋荻默然不语，脸色凝重，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件事。她最担心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安姨娘的枕边风吹了起来，虞老爷若是执意去找虞秋元的麻烦，这对父子最终会怎么样？也会像卫家那样吗？

不，绝对不行，她就是再依靠外祖家，她总是姓虞的。她是属于二房，二房再是要分出去，现在还没有分。就是分出去了，她能依靠的娘有人也只有虞秋元。想想卫家二房那样的前程都毁的一干二净，若是落在虞家身上，后果绝对不能想像。

&ldo;二嫂也不用太担心了，大哥向来足智多谋，更何况现在老太太还在，老爷就是再想怎么样，只怕也不能够。&rdo;虞秋荻说着，现在最重要的是小陶氏的肚子。

小陶氏笑着道：&ldo;姑娘不用为我担心，我很好。就是大爷，我知道他会有办法的。&rdo;

&ldo;嗯。&rdo;虞秋荻轻轻点头。

姑嫂两个说了一会话，小陶氏本来想叫虞秋荻一起去老太太屋里，这时候只怕虞老太太午睡要起来了。虞秋元正在前头房里读书，不管怎么样，明年就要下场了，书总是要看看的。

&ldo;嫂子去吧，我也想看会书。&rdo;虞秋荻笑着说。

小陶氏起身道：&ldo;嗯，那我去了。&rdo;

小陶氏起身去了虞老太太屋里，虞秋荻发怔似的在屋里坐了一会，此时此刻哪里有看书的心情。闭上眼深吸口气，对墨晴道：&ldo;磨墨，我要写信。&rdo;

一连大半个月虞秋元都在庄子上读书，虞老爷倒是派人来叫过一次，虞秋元却以虞老太太身边不好，要在身边侍候为由推拒了。到了十月初，虞老爷又派人来叫，管事的把话说得很坚决，虞秋元知道这回是推不过去，便跟着回去。

虞老爷看到虞秋元就是一顿大骂：&ldo;我让你去与罗家说亲，你却跑在庄子上去，你是不是想着有老太太护着你，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rdo;

虞秋元在地上跪着，一脸恭顺地道：&ldo;明年就是秋闱之期，我嫌大媳妇吵闹，便一直在庄子上看书。但老爷之命，我如何敢托推，这些日子我也没闲着，一直跟罗家兄弟写信，还邀他们再到庄子上来。&rdo;这是实话，他确实有跟罗家兄弟写信，但这跟四姑娘一点关系都没有。

&ldo;噢，那他们说要去了吗？&rdo;虞老爷连忙问着，要是他们去，那也叫四姑娘去庄子上。

虞秋元道：&ldo;再过些日子就是罗太太寿辰，现在罗家上下正忙碌着为太太过寿，只怕最近抽不出时间来。&rdo;

虞老爷一听这更有兴趣了，忙道：&ldo;罗太太寿辰？那是好事啊，到时候让你四妹妹也一起去。&rdo;

虞秋元却是不吭声了，只是低着头。

虞老爷看他如此顿时不喜，当即道：&ldo;怎么，你四妹妹不能去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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