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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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ldo;雪下了一天，你路上也辛苦了。&rdo;虞老太太说着，虽然她听着虞秋芸的话总觉得有点怪。但孙女高高兴兴的来了说要给她请安，总比跪下哭着说家里出什么事强得多。

虞秋荻笑着道：&ldo;四妹妹既然想陪着老太太过年，难得的孝心，外面又下着大雪。我与四妹妹也许久不见，不如让四妹妹先与我一同住下吧。&rdo;庄子上的房舍就这么多，若不是她跟住，不管是跟虞老太太还是即将临盆的小陶氏都不合适。

&ldo;也好，你们姐妹一起住吧。&rdo;虞老太太点头，她现在是真心不想管了。

虞秋芸笑着道：&ldo;是，我也正想跟三姐姐一处。&rdo;

给厨房传了话，晚饭多准备一份，除了虞秋芸的外还有跟着的丫头婆子们。现在天短，一般晚饭后说会话就散了。结果今晚饭刚完，虞老太太就对虞秋荻道：&ldo;你带四姑娘过去吧，她赶了一天路也累了。&rdo;

虞秋荻和虞秋芸起身行礼，虞秋芸又笑着向虞秋荻道：&ldo;劳三姐姐照顾了。&rdo;

&ldo;四姑娘客气。&rdo;虞秋荻微笑说着。

姐妹俩个笑着携手退下，进了西厢房，虞秋荻的笑脸就没那么好看了，声音中也多少有几分冷漠道：&ldo;你为何而来？为安姨娘？为自己？&rdo;

从私人恩怨上说，她与四姑娘无冤无仇，甚至于在安姨娘没跟虞大太太彻底闹崩前跟四姑娘还有几分交情。但安姨娘跟虞大太太正式翻脸，虞家后宅严格的划分为两派，她作为虞家女儿就必须要站队。

这边是安姨娘四姑娘，那边是虞秋翎，虞秋元，大太太太，虞秋荻就是跟二姑娘有点不和，也觉得大太太有点蠢，在这种情况下也只会站在正室这边。她绝对不会因为四姑娘，去跟虞秋元过不去。

&ldo;三姐姐……&rdo;虞秋芸眼泪掉了下来，直直的对着虞秋荻跪了下来，哭泣着道：&ldo;三姐姐，我只为我自己，我并不求别的，只想侍候好老太太。&rdo;

虞秋荻看虞秋芸这样跪着并不扶她，只是默然的看着她，有几分感叹地道：&ldo;你终于知道这个家里到底要听谁的了。&rdo;

虞家之争的胜负并不在于嫡庶之分，按正统思想说，嫡该是正统的，嫡系赢是理所当然。但天下间的事，但凡有争斗开始，讲的就是强弱。虞家的嫡系远远超过庶出，只看子女数量就能知道，虞秋芸有什么，只是一个婢妾生母受宠。

当然虞老爷若是有卫二老爷的本事，虞秋芸指望着他还有点希望，偏偏虞家又是父弱子强。虞秋荻已经接到齐老太太的信，虞老爷被参的事并不是齐老太太做的，应该说是不等布好局，虞老爷就倒霉了。虞秋荻从来不相信世上有如何巧合，谁动的手不言而喻。

&ldo;三姐姐，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我不敬祖母，不敬嫡母，也不敬兄长，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侍候好老太太。&rdo;虞秋芸哭泣着拉住虞秋荻的衣衫。

安姨娘不可能回来了，虞老爷也被虞秋元送来的春姨娘彻底迷住。捞出安姨娘的想法她已经不再有，她现在想的只有她自己。虞老爷已经被罢官，交际圈算是彻底完了。再加上迷恋新姨娘，只怕根本就想不起她的亲事。

虞秋元也许没有恨她入骨，但肯定不会管她死活。虞秋元也不用害她，或者怎么难为她。只是不管她这一条就够了，任由她年华虚度，到年龄大了就送到她庵堂里出家。高门大户里有推不掉的婚事，或者家中主子特意看某女不顺眼，便对外说身体不好，寻了替身出家却不管用，只得亲身出家躲灾。

真落得那样的结果，她这一辈子就是青灯古佛，没有家族供养的尼姑，生活的会如何悲凄，她想都不敢想。

她知道虞老太太的身体状况，也知道不该来打扰。但此时她眼前已经无路可走，若是继续在虞家等待她的就是庵堂，虞老太太的身体不知道还能撑多久，现在全府上下除了虞老爷外，会跟她念点骨肉亲情的只有虞老太太。若是现在不堵一把，最后真进庵堂，那真不如一根绳子吊死。

虞老太太也是家中最心软的一个，到了此时此刻，她早就不想嫁个好人家之类的。她也不敢劳烦虞老太太给她找亲事，她只希望虞老太太能看在祖孙的情份上，跟虞秋元说句话，不管好歹给她找门亲事，她不想出家，不想被逼出家。

&ldo;败至如此才说错了，让我说什么好。&rdo;虞秋荻轻声叹息，却还是伸手把虞秋芸扶起来，又道：&ldo;临时抱佛脚……我真的很想问你一句，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反正还有虞老太太，你怎么都不至于抓不着，所以才不管安姨娘怎么闹。&rdo;

虞老太太连安姨娘都处置不了，面对自己亲孙女的时候只怕会更心软。若是四姑娘打的主意是，若是歪打正着找到好亲事了，那是命好。就是不成，反正最后总是有后手，也不用害怕会剩家里。

&ldo;不是的，三姐姐你听我说，我真的劝过姨娘，但她怎么都不听，我也没办法。&rdo;虞秋芸哭着说，要说最初开始她抱着这样幻想，但后来就真没有了。但安姨娘从庄子上回来之后却是更加执意想她能嫁的好，她不是没劝过，但安姨娘哪里肯听她的。

&ldo;你也没办法？那现在这笔账算到你身上你也不要喊冤。&rdo;虞秋荻说着，又道：&ldo;你想在庄子上住随你便，老太太的身体你是知道，只是承欢膝下尽尽孙女的孝道，没人会说你，若是……&rdo;

虞秋荻没有继续说下去，看着虞秋芸的神情却是有几分冰冷。虞老太太现在的身体就是过一天少三晌，她作为孙女能为虞老太太做的就是让她高高兴兴过每一天。虞秋芸若是给虞老太太找不痛快，她马上就让虞秋芸不痛快。

&ldo;三姐姐放心，妹妹再不会如此不懂事了。&rdo;虞秋芸说着。

丫头侍候着姐妹俩梳洗睡下，虞秋芸的衣服带的并不算多，西厢三间虽然不大，但两人住也算足够了。姐妹俩个一张床，丫头榻上守夜侍候，拉被子躺下时，虞秋荻又叮嘱一句：&ldo;二嫂子快要临盆，你有什么事只管跟我说。&rdo;

&ldo;我……我不敢此时去麻烦二嫂子的。&rdo;虞秋芸低声说着，想起以前小陶氏跟她说过许多话，是句句为她好，她听是听了却没往心里去。

大雪下了三天，把外出的虞秋元下回来了，他这趟出门本来去给二姑娘寻亲事的。结果大雪封路，虞秋元只得先回来，等到年后开了春再出门。先回庄子上去给虞老太太请安，进庄子的时候就从管事那里知道四姑娘来了。

虞秋元眉头当即皱了起来，以他的傲慢不管是安姨娘还是四姑娘，就把虞老爷也算上，他都不是很当一回事。虞老爷是蠢材，安姨娘和四姑娘则是一对蠢母女，但虞老太太就偏偏因为这种蠢材生气。

&ldo;四姑娘在庄子上住着倒是乖巧的很，天天把老太太哄的高兴。&rdo;管事的对虞秋元悄声说着，虞老太太都这个年龄了，多个孙女在身边看着也是高兴的。

虞秋元倒是笑了，道：&ldo;她倒是聪明了。&rdo;四姑娘若是不乖巧，虞秋荻和小陶氏只怕早把她弄走了。

说话间虞秋元进到虞老太太屋里，小陶氏月份己大，只在旁这坐着，虞秋荻和虞秋芸两个陪着斗牌，程妈妈在旁边看着，玩的倒是开心。

&ldo;见过老太太。&rdo;虞秋元上前行礼。

虞秋荻，虞秋芸还有小陶氏也都跟着站了起来。虞秋元看向小陶氏道：&ldo;快坐下吧。&rdo;

牌也不打了，众人入坐，虞老太太就道：&ldo;这么冷的天突然出门去，哪里这么要紧的事。&rdo;

&ldo;只是去见个朋友，这不马上回来了。&rdo;虞秋元笑着说，不提给虞秋芳找婆家的事，只是道：&ldo;最近天冷老太太也得注意保养才是。&rdo;

&ldo;我没事，好着呢。&rdo;虞老太太笑着说，又道：&ldo;正好你回来了，过几天顾家大爷要成亲，顾家的帖子也送来了。虽然来的婆子说，礼到人不到就好，不过我想着，跟顾家这些年的交情，世子成亲，我们不去人怎么行。&rdo;

&ldo;祖母身体不适，天气又冷，怕是去不成了。&rdo;虞秋荻笑着说，又道：&ldo;顾老太太那样疼我，又与年家姐姐相交一场，她成亲我如何能落下，我是一定要去的。&rdo;

虞秋元笑着道：&ldo;我带妹妹去最好。&rdo;

虽然他跟顾家的男人没有任何交情，但两家女眷交往颇多现在顾惜风成亲，虞家若是没派个人去也实在不合适。他做男客过去，而女客除了虞秋荻之外，虞家女眷里并没有合适的，那不如虞秋荻自己一个人去，省得麻烦也全了两家交情。

&ldo;如此最好。&rdo;虞老太太说着，这也正合她的心意。

顾家喜事虽然还有几天，但准备工作却得早早开始。贺礼之类倒是简单，虞秋荻列下单子就好，麻烦的是人要过去。雪虽然停了，但外面积雪却不可能马上融化，别说坐车就是虞秋元骑马也不敢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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