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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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谢子鸣忙摆手，&ldo;雕虫小技，不足挂齿。&rdo;看向顾慈，眼中柔情似水，&ldo;只要慈儿喜欢，便是天上的月亮，我也能摘下来。&rdo;

顾蘅磨着后槽牙，忍无可忍，&ldo;慈儿慈儿，慈儿也是你叫的！&rdo;

谢子鸣脸上不见半分怒色，反而笑得愈发谦和，&ldo;顾姑娘教训的是，令妹的名讳，私底下说说便可，大庭广众下还是该注意些，唤得太亲，恐损顾二姑娘闺中清誉。&rdo;

顾慈缓缓攥紧拳。

这话说得可真漂亮，既维护了他端方正派的君子形象，又暗示他与自己私交甚密，简直不要脸！

目光忐忑地转向戚北落。

月色涳濛，照亮他半边脸，无波无澜；另半边则隐在暗处，眸底似打翻的浓墨，黑沉得叫人害怕。袖子一甩，转身就走，身影落寞委屈，与前世如出一辙。

奚鹤卿深瞧她一眼，亦失望离开。

顾慈胸口好似被重锤狠狠碾了下，染着丹蔻的尖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难道这辈子也要就这么错过？

&ldo;可是哪里不舒服？&rdo;谢子鸣假惺惺地伸手，探她额头温度。

啪！顾慈毫不客气地拍开他，&ldo;谢世子刚才说的话，让我好生糊涂。何为私底下叫叫？你我二人私下里何曾见过？我记性不好，还请世子明示。&rdo;

玉面颠倒众生，声音不卑不亢。众人皆怔住。

顾蘅掐了把自己的脸蛋，疼得嘶了声。奚鹤卿抱胸站定，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

戚北落逐渐止步，偏过头，深邃凤眼微眯，幽暗中迸出一束光。

谢子鸣手还辣辣地疼，望着顾慈冷若冰霜的眉眼，愣住。

私下往来自然是没有的，至多也就通过叶蓁蓁递几句话。他不过是想气气戚北落，好搅黄东宫和顾家的婚事。哪知顾慈竟会出口驳他，且还问得这么直接？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软包子么？

他勉强扯起个笑，&ldo;慈儿贵人多忘事，你我私下里是有过数面之缘。大庭广众的，不好说这个，你若真不记得，可以去问叶表妹，每次她都在的。&rdo;

顾慈冷笑，&ldo;这就更奇了，我每次都同姐姐一块出门，从未和表妹单独出去过，你怎让我去问她，而不是问我姐姐？更何况……&rdo;

&ldo;我家表妹身份特殊，只有顾家自己人会唤她&lso;表妹&rso;，旁人都只称她&lso;叶姑娘&rso;，怎的到世子口中，就亲切至斯？&rdo;

谢子鸣脱口而出：&ldo;大家到定国公府上做客，不都是这么唤的？&rdo;

顾慈眼风扫来，他顿觉失言。他从未到顾家做过客，怎会知道这些，不是不打自招么？

&ldo;谢世子还真是，比我还了解顾家。&rdo;顾慈盈盈一笑，天真无害。

谢子鸣汗如雨下，&ldo;慈儿，你、你听我解释……&rdo;

&ldo;是世子听不懂人话？还是我没说清楚？&rdo;顾慈语气陡转直下，&ldo;你我二人从未有过任何瓜葛，你还唤我名讳，毁我声誉，可是欺我顾家没人？&rdo;

&ldo;顾家没人，东宫还有人。&rdo;

一声才落定，另一声就铿锵接上。

身旁多了个人，同她并肩而立，高大身影笼盖住她娇小的身子，霸道又温柔。顾慈娇羞垂首，安心窝在他羽翼下，飘摇的心终于有了归处。

明明没有语言和眼神的交流，可她就是知道，接下来的事，全权交给他便可。

谢子鸣艰涩地咽了下喉咙，拱手行大礼，&ldo;微臣参见太子殿下。方才光顾着叙旧，不曾发觉殿下在这，礼数有失，望殿下赎罪。&rdo;

戚北落哂笑，一个字也不信，阴冷的游丝从唇角滑过，&ldo;今日是七夕佳节，孤可恕你失礼之罪，可你前日练兵缺席之事，又该如何处置？&rdo;

谢子鸣大惊失色。

京中勋贵子弟，大多只捐个闲职混名声，并没正经差事。他也如此，去年在五军督护府补了个出缺，却从未去点过卯。都事与他父亲是旧交，不会同他计较，哪知竟被戚北落撞上了！

&ldo;殿、殿下有所不知，微臣前日偶感风寒，已告过假，故而才没去校场。&rdo;

&ldo;那你今日身体可好？&rdo;

&ldo;好、好好好，承蒙殿下厚爱，微臣的病已大好，否则今日也来不了这。&rdo;谢子鸣捏把汗，庆幸自己机灵，没有入他陷阱。

可他气才吐到一半，戚北落又轻飘飘来了句。

&ldo;既然世子已康复，那便和孤演练一番，好弥补缺席练兵而损失的经验。&rdo;戚北落乜斜凤眼，暗夜里闪着幽光，宛如林中蓄势待发的孤狼。

谢子鸣脑袋嗡嗡，两股战战，几乎站不住。他那点花拳绣腿，连顾蘅都打不过，更何况戚北落？

可奚鹤卿和顾蘅在旁起哄，顾慈就在边上看着，男人的自尊不许他退缩。他深吸口气，不信戚北落真敢把他怎样，便笑道：&ldo;殿下万金之躯，微臣定会注意手下分寸。&rdo;

言下之意，并非他打不过，而是他没使出全力。到时就算输了，面子也没丢。

&ldo;不必，你全力以赴就是，不然……&rdo;戚北落牵了下唇角，一字一顿、不咸不淡地吐出五个字。

&ldo;孤怕你会死。&rdo;

谢子鸣仿佛一猛子扎进冰窟窿，每块骨头都在哆嗦，却还咬牙不肯认输，&ldo;那就请殿下赐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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