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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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王嬷嬷一看，褐色小瓶，那是什么她再清楚不过。她有心抗争一番，只是刚动作，湘红已经眼疾手快地让婆子按住了她，直接把药倒进了嘴去。

&ldo;嬷嬷放心上路吧，来年这时候奴婢也会给您烧些纸钱。&rdo;

王嬷嬷还要往外吐，却被旁边人一把捂住了嘴，这下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有等死了。

她像死了这条心，又像有天大的怨气，眼睛死死盯着上面坐着的容氏。那容氏自是察觉到目光，心下不免咯噔介意，赶紧叫人扶着出去了刑堂。

月黑星稀，烛火幽幽，刑堂偏僻，寸草不生，到处渗着一股毛骨悚然。

湘红一直盯着王嬷嬷断了气，才叫婆子们松开手。就听咕咚一声，王嬷嬷倒在地上，眼睛死死睁着，手指维持掰开的动作，浑身渐渐发硬。身上穿着粗布衣，头发灰白缭乱，脸皮虽脏还勉强算体面。

&ldo;王嬷嬷，你要知这人啊，千万不能贪。&rdo;湘红蹲下身子，也不避讳人刚死，捋了两下王嬷嬷的的脸皮。&ldo;抬出去吧，扔乱葬岗。&rdo;

她站起来，叫婆子拿破草席随便一捆，就趁着夜色抬出去了，到偏门，自有人等候。

却说容氏先行一步回到缀锦阁，一进屋，赵灵霄已然坐了大会。却也无甚话语，见容氏面无表情，气色不大好，便挥退了丫鬟。

&ldo;母亲如今做事还是避讳着好，那里毕竟不是什么好地儿，冲撞了胎儿便不好了。&rdo;赵灵霄边说，边端来碗鸡汤伺候着喝下。

容氏摸了摸还不太显的肚腹，叹气道：&ldo;这事我非去不可，王嬷嬷虽是个忠心的却到底让我不放心。眼下还没显怀，已经多了这么些事端，未免夜长梦多，还是要提早打算了。&rdo;

赵灵霄扶倒容氏躺下，盖了条衾被过去，&ldo;母亲的意思，要尽快夺权？&rdo;

&ldo;那贱畜的手段厉害着呢，谁知道她又要弄什么幺蛾子！&rdo;容氏扫眼过来，&ldo;我怀有身孕之事万万不能传出去，连老爷那里也不行。&rdo;

赵灵霄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回道：&ldo;母亲放心，灵霄什么都不知道。&rdo;

&ldo;待这孩子出世就好了，只盼着是个男孩。&rdo;

&ldo;母亲有什么打算？&rdo;赵灵霄问。

容氏拉过赵灵霄，要她坐到自己跟前，&ldo;过些日子就是你及笄礼了，你这孩子性子太冷，你要听母亲一句。你舅舅是上京城里多少闺中女儿梦里郎君，那华荣夫人虽没把话说死，母亲也是对你有信心的。你呢，这几天就赶紧准备准备，到那天好好露两手，给你舅舅留个好印象。&rdo;

赵灵霄听她又提到容桓，就仔细想了想。

其实那日去英国公府是干什么，容氏嘴上没说她心里却是明白的。只是她那时心里想的是赵灵运，便顺着赵灵运的意思一起到英国公府，看她究竟有何意思。

容桓其人当得起京中贵公子一名，想他含着金汤匙出生，什么样的姑娘小姐没见过，甚至于宫里的贵人也是见过的。赵灵霄对容桓那行为举止都看在眼里，他目光多随赵灵运游走，可谓司马昭之心了。

英国公都不一定管的动的人，如何能多分几缕神思看自己，恐怕容氏的打算要落空了。而她，想教养嬷嬷曾说过，三年一选秀，今年恰好又是一年秀女入宫的日子，她想做的不过是入主东宫罢了。

赵灵运再端肃柔嘉终究是个落魄的县主府大姑娘，和容氏争来斗去也就这一亩三分地，坐井观天的县主府，所以她从来不争不抢，冷心冷性，自认要高她些许。

赵灵霄想到这里，垂目抿唇，过一会才说，&ldo;一切但凭母亲做主。&rdo;

容氏颇为欣慰，&ldo;母亲一定让你风光无限。&rdo;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咬了咬牙，&ldo;只是那贱畜好打算，到底可惜了王嬷嬷……也罢，左右不过一个棋子，虽有些可惜，也不是非他不可。&rdo;

知容氏是想到了王嬷嬷，赵灵霄见她主动提起，就问：&ldo;母亲可是听到了什么？&rdo;

&ldo;她倒没说什么。&rdo;容氏淡淡道。

赵灵霄面有疑惑，&ldo;王嬷嬷却是如此忠心？&rdo;

&ldo;忠心？&rdo;容氏冷哼，&ldo;她一家都在国公府做事，如何不忠心。&rdo;

正说着，湘红回来了，她一进屋就通报，已经处理了王嬷嬷。

容氏让她退下自去，和赵灵霄挤在被子里说话，这些是她从未与王嬷嬷说过的。

&ldo;夫人说，皇上有意要废世家，只是暂时没动罢了，不过也早晚的事。英国公府没了那些根错、姻亲，也要成那空有虚名的府邸了。如今你舅舅以自己的能力出入比部，想来以后都要靠他，而他的妻子，势必也不能选那些如今在朝中得势家的女儿，所谓养精蓄锐，如果能与你结亲，是最好的选择。&rdo;

赵灵霄一凛，压低声音道：&ldo;母亲，您给我请的教养嬷嬷……&rdo;

容氏点头，&ldo;你猜的不错，她确实是诚王府里的。&rdo;

&ldo;诚王……&rdo;

&ldo;英国公府自然是诚王一派。&rdo;

赵灵霄猛地盯住容氏，心内大骇，&ldo;母亲……县主府如今已不是皇亲。&rdo;

&ldo;我知道你什么意思，&rdo;容氏不以为然，&ldo;县主那老婆子当然不想让县主府卷入党争，恐怕赵灵运也是如此做想。可与我儿结亲，英国公府避去了圣上所疑，二则以此为掩护帮诚王殿下……我说的有些过多，你自己心里知晓就好，不要说出去。&rdo;

赵灵霄紧了紧手里的锦被，问道：&ldo;长姐只以为您只想争中馈？&rdo;

&ldo;我确实也要这个中馈，&rdo;容氏冷哼道，&ldo;她赵灵运到时候就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我执掌中馈后她还能管得了县主府？当务之急，是趁着英国公府还得势，把她赶出府。&rdo;

容氏没说的是，潘氏之死总让她有些疑神疑鬼，觉着赵灵运那么轻松放了赵灵兮肯定没那么简单。眼看着肚子要大起来，趁早，先下手为强。

到此，这一席话打的赵灵霄有些懵头，她想不到容氏和英国公府步步为营，要掌家权更要顺安县主府，还要扶持诚王。之前劝诫容氏不保王嬷嬷，可能也是容氏在做样子，相较之下赵灵运那边心思倒好猜了，打消容氏野心，稳定局势，等赵承嗣回府。

对，还有赵承嗣。

&ldo;母亲，如今五哥回来了，要拉下长姐没那么容易了。&rdo;

容氏不屑一顾，&ldo;赵承嗣成不了气候，他那幅半死不活的样子，指望他？还不如指望县主活过来。且他少小离家，就算赵灵运现在要他继承家业，你觉着他能管得了？府内有听他的？&rdo;

赵灵霄点头，&ldo;原是女儿想的太过简单，我只道您不能保王嬷嬷好如了长姐的意，却是母亲早有对策。&rdo;

&ldo;也不是，&rdo;容氏摇头，&ldo;王嬷嬷知道的太多，她又是个刁钻的玩意。我曾要她小心，到底没个收敛被那贱蹄子抓了，她不至于说出来，就怕扯些有的没的，赵灵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那就麻烦了。还是你那通话点醒我，变被动为主动，借势除了王嬷嬷，赵灵运也没什么话可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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