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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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ldo;不过是个粗使婆子，你喜欢，到时带走便是。&rdo;赵灵运淡淡说道。

午膳定下了，菜上的也快，一席饭吃的平平和和。中间珍鸟来了趟，说是五爷听了四姐姐回府，便央小厨房加几个菜。赵灵兮看大多是补血养气的，旁边枝茜提醒赵灵运喝药，赵灵兮心里有数，不动声色。

摆上前的是一碗冒着热气的黑黢黢的汤汁，赵灵运面不改色一口喝尽，罢了含了个甜蜜蜜。赵灵兮放下筷子，转头跟旁边的芙风说了两句，她端了杯茶过来。

&ldo;大姑，嘴里苦，您漱漱口。&rdo;

赵灵运看赵灵兮事不关己地用饭喝汤，伸手按下她动作，&ldo;你来帮我穿衣。&rdo;

赵灵兮净手，随赵灵运到内室换了件白绸竹叶立领中衣，又把头发打散，除去簪花珠钗，拢着衣袖坐到床榻上去了。

赵灵兮这才仔细看了赵灵运，只见她多有疲色，身上也瘦了许多。

&ldo;我前些时候事情多了，多少累着了。&rdo;赵灵运看她盯着自己，也不隐瞒，&ldo;你年岁尚幼时，有次跑来和我睡，还记得？&rdo;

&ldo;何时的事？多半是长姐记错了。&rdo;

赵灵运踩上脚踏，脱了鞋躺下。&ldo;你这些日子，都是和楚襄一起睡的？&rdo;

赵灵兮怔了下，哼道：&ldo;怎么？长姐怕是想嫁了？&rdo;

赵灵运恹恹的摇头。

赵灵兮回过头来盯着她看，赵灵运年纪上是大了些，可依旧是个美人，还有股十几岁姑娘家没有的气度，联想到容氏那昭然若揭的心思，有心给她添堵，&ldo;我记着县主在时也是给长姐看了人家的，要说如今这上京城里还有哪个能配上我家长姐的……我看容桓不错，您要真嫁与他倒是个好事。&rdo;

赵灵运深深看了赵灵兮一眼，料想她知道这里头多少，罢了阖上眼睛，&ldo;你又哪听来的话？楚襄那套还是少听的好。&rdo;

赵灵兮得了便宜也不再闹了，说着睡一会罢，喊来枝茜进来撂下纱帐，点了香，这才下去到外间。

午后宁静，赵灵兮靠着窗边软榻，看外面草长莺飞，春意浓。赵灵运自来就与她们不一样，县主亲自教导主持中馈，掌家执业，不是她一个小小庶女能接近的。她们从来不曾亲近，以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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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氏一进畅春阁就叫湘红请赵灵霄出来，如今府上皆知其拿了执印，就是县主府的掌家人，象征似的阻挠了两下，话传到容氏耳里，只盛气凌人的一句：&ldo;老爷若问起，就说我放的。&rdo;便再无人敢拦。

赵灵霄见到容氏，神色倒还好，端正请安：&ldo;女儿多日未曾向母亲请安，还望母亲恕罪。&rdo;

容氏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拉了人跟前坐，&ldo;可怜我儿，怕是受委屈了。&rdo;

赵灵霄觑了眼四下，丫鬟婆子一堆，还有眼生模样的，岔开了话头，&ldo;女儿瞧着母亲精神好多了，可是有什么喜事？&rdo;

&ldo;喜事？&rdo;容氏哼了声，又笑开，&ldo;倒是喜事，你那四姐赵灵兮不日将嫁到将军府去。&rdo;

&ldo;四姐姐回了？&rdo;赵灵霄讶然。

若按着先前，容氏大抵是要气的，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她又何必跟个要嫁人的庶女置气，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

&ldo;不说这些，娘看你平日穿的素，正好司织坊的绣娘来了，给你做几件衣裳。&rdo;

赵灵霄就见那眼生的绣娘跟在湘红后面向自己万福一礼，&ldo;妾身见过六姑娘，给六姑娘请安。&rdo;

卢绣娘气息还有些不稳，她刚出了赵灵运的院子又被容氏叫了去，容氏让小丫鬟搬了张凳子给她坐，&ldo;坐下说话吧。&rdo;

&ldo;谢夫人。&rdo;卢绣娘道谢，裙衫轻摆，赵灵霄看到她绣鞋上的花样，是粤绣中出名的丝绒刺绣，开丝纤细，绣工精湛。

赵灵霄叫人上茶。

卢绣娘起身道谢，又因额际有汗，从袖中拿出一方娟帕。湘红瞥过，指着她手中的帕子说，&ldo;绣娘这帕子，好生精细。&rdo;

容氏一听，跟着睇去目光，就见卢绣娘走上前来，手里展开了帕子。不过普通的娟料，上面的刺绣竟比她鞋面上的刺绣还要精致，只一眼，容氏就喜欢上了。

&ldo;你这是用什么绣的鸟？瞧这眼睛嘴的，真是精巧。&rdo;

卢绣娘回道，&ldo;回夫人，这是妾身看帕子单调随便绣的，不算什么好东西。&rdo;说罢，又从一边放着的绣包里拿出两个香囊来，&ldo;妾身这还有些不值钱的玩意，还望夫人和姑娘喜欢。&rdo;

赵灵霄心道这卢绣娘很会做人做事，知道怎么讨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欢心，容氏这会摆弄着爱不释手，赵灵霄就把自己手头把玩的香囊也递给她，&ldo;母亲看看这个，八哥瞅着荔枝却吃不到，很有趣。&rdo;

容氏笑着点头，她平时喜欢苏绣多些，也是头一回见这粤绣。在用色上比苏绣更浓艳，看起来也更华丽些，要是穿了这么一身衣裳，何惧赵灵运那个老姑子。

&ldo;卢绣娘，你既已来此，想必也是明白的，&rdo;容氏说，&ldo;咱府上的大姑娘做的什么花样，你一并给我们六姑娘做一样。&rdo;

赵灵霄低垂眉目，暗自猜测。从菩若寺回来，她就被赵定拘在畅春阁，下人奴婢换了批，就是想派人打探也是不能，想也是赵定知道了各中缘由，下令做了。

外面消息递不来，里面消息传不出去，围困之际，犹如困兽。往日容氏也来了多次，无一例外被逐，只这次再未有阻拦，一并消了她的拘令。赵灵霄预备把这曲折跌宕告知容氏，却见她满面喜气，还央了绣娘过来量身裁衣。

赵灵霄约莫容氏还不知容桓为了赵灵运大动干戈，心不死，不罢休。

就听卢绣娘道，&ldo;妾身明白的，只是大姑未曾给自己选样子，倒是给四姑娘的样子里有寓意吉祥富贵的，六姑娘再选这个花样，似不太好。&rdo;

赵灵霄听罢，起了打消容氏的念头，容桓一眼都容不下除赵灵霄以外的人，&ldo;母亲，四姐姐是新嫁娘，选了一样的，便是不大好。&rdo;

容氏皱了皱眉，自觉执印在手，赵灵运就是砧板上任人鱼肉，即便那位爷叫她安心养胎，赵灵霄风光嫁入英国公府，才不枉费她费尽心思。

&ldo;那你想个什么花样子。&rdo;容氏扬起嘴唇，想着这几日便给容桓递帖子，&ldo;你四姐姐出嫁，你这也不能寒酸了。&rdo;

赵灵霄皱了皱眉，还想再劝，又不是好时机，嘴里道：&ldo;那就，绣一卷心经吧。&rdo;

容氏瞪她一眼，&ldo;这叫什么话，你是去送亲，不是听佛法会了。再说，你舅舅也是来的，要是华容夫人在，也就罢了。&rdo;

赵灵霄摇头，&ldo;就这样罢，&rdo;她看向卢绣娘，&ldo;布料用云锦，绣法你自己定吧。&rdo;

湘红领着卢绣娘下去领钱，屋里没别人，容氏心下有些不高兴，&ldo;行，行，你就穿这么一身去吧，我不管了。&rdo;

赵灵霄叹气，才要把菩若寺所见所闻与容氏说，湘红又回来告知镇远将军府的人来了。容氏拍拍她，&ldo;娘一会再来看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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