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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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我把手臂藏在套头衫下，吉普要过来帮我绑上它时，我冲他挥挥手。&ldo;不用了，如果我不得不跑路或者反抗，我需要它能自由活动。&rdo;

&ldo;我们不应该等到天黑吗?&rdo;他问。

我摇头的同时，艾尔莎也说话了：&ldo;不行，马上就走，趁着现在还有人往城外去，在他们封闭城市之前赶紧离开，从集市那里一直朝城镇的南部边缘走。我现在要回集市了，人们正在聚集起来，对此刻发生的事非常不满。我们可不傻，不会跟士兵对抗，但我们会扎堆儿，到日落时分我们会举办一场游行，弄出点动静来。这副场景足够吸引部分士兵跟着我们走。日落时分，记住这一点。现在赶快走吧。&rdo;她向我们指着窗户，我要再问一次这个问题才肯离开。&ldo;你知道任何关于自由岛的事吗?&rdo;

她摇摇头，但这次没有避开我的目光。&ldo;都只是传言，很可能跟你听过的一样。我甚至不知道它是否存在，但为了你们着想，我希望它是真的。议会现在这样对待我们，我搞不懂为什么，也没人知道。这样下去的话，收容所根本不够用。这没办法持续。&rdo;

我转身前使劲握了握她的手，上面长满老茧，是多年以来因刷锅扫地带孩子而结成的。

&ldo;你能帮我们向妮娜和孩子们说再见吗?尤其是亚力克斯。&rdo;吉普问。

艾尔莎点点头。吉普在窗前犹豫不决，而我已经蹲在窗台上了。

&ldo;快点，&rdo;我说，&ldo;要问就问她吧。&rdo;

他回头看着艾尔莎。&ldo;你认不出我来，是吗?他们带走的五个孩子里面没有我?&rdo;

艾尔莎伸出手来，在他脸颊上抚摸片刻。&ldo;抱歉。&rdo;

他转身爬上窗台，蹲在我身旁。

&ldo;你的恩情我们无以为报。&rdo;我对艾尔莎说。

她哂道：&ldo;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出去，你们俩。&rdo;

15　掉头

从艾尔莎那里听到消息后，我们匆匆忙忙离开，然而却吃惊地发现，新霍巴特基本没什么变化。从集市的方向确实传来人群聚集的声音，偶尔还有呼喊声。好多人都朝那个方向奔去，我们向相反的方向走，反而觉得过于显眼。不过幸好还有其他人四处走动，继续日常的营生。走在路上，我忽然听到头顶传来很大的爆裂声，抬头一看，一个男人正在阳台上甩着刚洗过的湿床单。

吉普拿着那个袋子，虽然我们不想分开走，但总算达成一致，我走在前面领先二十码，这样一眼看过来，我们并不是一起出现的。我们避开大街和拥挤的人群，只从小巷走，就这样还是遇到几张布告，上面画着我们的肖像。每次我都在确保四处无人的情况下，将它们扯下来塞进袋子里。尽管我们越走越远，从集市往北去的嘈杂声却越来越大。我集中精神，试图从整个城市的噪音中分辨出吉普在身后的脚步声。

我们见到的第一批议会士兵骑着马，在狭窄的街道里显得非常突兀。在他们进入视线之前，马蹄踏在鹅卵石地面上的声音早就宣告了他们的到来，我们赶紧蹲在一家店门口，此时他们正好骑马经过巷尾。自那之后，我们走得更加小心谨慎，慢慢穿街过巷不断往下，一直到集市已远在城市另一侧，人群的噪音再也听不到了为止。

当我们渐渐接近城市郊区，看到外面有大批士兵时，我似乎产生一种沮丧的被重视感。我的直觉困扰我已有数周之久，预示着某些事正在迫近，现在，这些都真切无比地出现在我们面前。我躲在小巷里一棵紫杉树后的有利位置，看到四人一组的巡逻队伍，没几分钟就经过一次，他们已经把这个城市松散的边界包围起来。还有更多骑马的士兵不时冲入视线，马速奇快无比，在曲折的街道上横冲直撞，本地人不得不从路上跳开躲避。在通往南方的主要通道上，士兵已经竖起了一扇门，一堵墙从这里向两旁延伸开去。他们肯定是从拂晓，甚至从昨晚就开始动工了，立起的柱子排出去老远。装满长木头的敞篷货车不断抵达这座城市新设的大门。欧米茄人还可以出入这座门，但只有经过守卫仔细检查后才会放行。

&ldo;这比艾尔莎想象的还要糟糕。&rdo;此刻，吉普总算赞同我的看法了。他从我肩后望向对面，不由深深抽了一口气。&ldo;你不会恰巧知道这附近某条秘密河流或者隐蔽的隧道吧?&rdo;

我白了他一眼。

我们试图绕到城市的边界，但花了一个多钟头，在每条小巷尽头看到的景象始终都是一样的：士兵定期从旁经过，竖立围墙木桩的敲击声不断传来。

当我们返回首次看到主路大门的地方时，下午已经过去了大半。

&ldo;我们分开走，然后从这道门混出去?&rdo;尽管我说了出来，但我们都知道这个建议毫无意义。

&ldo;不知怎的，我不觉得他们费了这么大劲，我们用个假名字，剪个新发型就能糊弄过去。&rdo;

&ldo;我知道。&rdo;我咬着下嘴唇说，&ldo;要不冲过去?&rdo;

吉普摇摇头。&ldo;就算我们能躲过巡逻队，但这里太开阔了，离那片树林肯定有差不多一英里远。&rdo;他指着平地远方茂密的森林，&ldo;他们肯定能看到我们。我们要回艾尔莎那里吗?&rdo;

&ldo;你说什么?然后等他们把这堵墙完全建起来?等他们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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