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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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ldo;你们把他们从父母身边抢走?&rdo;

派珀竖起眉毛说道：&ldo;会给他们打上烙印的父母?把他们送到阿尔法人不屑耕种的不毛之地，跟其他放逐者一起艰难谋生，勉强糊口?你是说这些父母吗?&rdo;他往前探了下身体，表情更加严肃了。&ldo;不过，你们两个会问这样的问题，我猜经历一定大不相同。&rdo;

吉普和我对视一眼。我先开口了：

&ldo;你以为我过得容易吗?我被流放时比大多数人都要大一些，但最终还是被送走了。我也经历过掠袭党，或许不是你组织的那些，但我知道被他们盯上，被抢走孩子是什么感觉。&rdo;

&ldo;你不同意我们的行事方法，我们将来会有更多时间讨论这个。但是，我现在需要知道你的故事。还有你的，&rdo;他转向吉普补充道，&ldo;你看，&rdo;他将手伸过小圆桌，用一根手指将我前额的头发捋起来，抚摸着我的烙印，&ldo;你可以随便说你理解欧米茄人的生活，但你的经历是不一样的。烙印是给婴儿的，最大也只是学步的小孩。而你的烙印几乎没有伸展，也没有褪色。你被打上烙印时，一定快长大成人了。&rdo;

我伸手把他的手从我前额推开，但他的目光仍逼视着我的眼睛。

&ldo;十三岁，然后他们就把我送走了。&rdo;

他又微笑起来。&ldo;十三岁?先知们能长时间隐藏他们的真面目，掩盖好多年的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但我从没听过有持续这么久的。这可真是个了不起的成就，这位姑娘骗过了所有人。&rdo;

&ldo;不是所有人。&rdo;我说道，想起扎克警觉的表情。

派珀忽然转身对吉普说：&ldo;还有你，你是怎么做到的?&rdo;

&ldo;做到什么?&rdo;

派珀伸出手，这次朝吉普额前的烙印摸去。

&ldo;十几岁才被打上烙印。你不是先知，对你来说，要想隐蔽自己可没那么容易。&rdo;他耸了耸左肩，疑惑地盯着吉普的空袖子，&ldo;我想知道的是，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到了十来岁还没被打上烙印?&rdo;

我的手不禁摸往自己的烙印，吉普在身旁也做了这个动作。我转向他，发出半是嘲笑，半是抱怨的声音。

&ldo;这么长时间了，&rdo;我说道，&ldo;这么长时间，我们每晚坐在一起，试图找出关于你过去生活的线索。而它就在这儿，在你脑门上。我们真是白痴透顶。&rdo;

&ldo;还是骂你自己吧。毕竟，你才是要当先知的人。&rdo;尽管他口吻戏谑，手却没有从额头移开。我不知道他是否和我一样，想起了相同的时刻：我们从温德姆逃出不久，那天晚上我从关于神甫的噩梦中惊醒，不停大喊大叫，吉普抓住了我，他对我说：没事的……嘘……没事的，而我将前额靠在他脑门上。我仍能感觉到那一刻，他的疤痕跟我的完全匹配，大小相同。

&ldo;虽然没有什么可以往下探究的，&rdo;吉普说道，&ldo;但这毕竟不正常，是吧?所以我们应该能找出一些线索。他们可能……&rdo;

派珀打断了他：&ldo;看起来对于自己的过去，你知道的和我一样少。可能比我还少。&rdo;

吉普正视着派珀的目光。&ldo;我的过去从几个月前我看到卡丝时开始。&rdo;派珀开始翻白眼，这时吉普继续说道：&ldo;我不是要表现得多愁善感。事实上，这就是我的记忆开始的时刻。在那之前的事，除了关于水缸的一些模糊记忆，我什么都不记得。&rdo;

我们花了好长时间才告诉派珀所有的故事，关于看护室，水缸密室，以及我们逃亡的旅程。我迫切地想要告诉他我在水缸密室看到的一切，但也在犹豫要不要过多涉及我的往事。吉普和我不停打断对方，而在谈话内容接近我孪生哥哥的身份时，又会突然卡壳，陷入沉默。最后我隐瞒了所有关于扎克的部分，将其他事情都和盘托出。派珀让我们画出逃亡以来的路线图，水缸密室的图解，里面的设备，还有我囚室中的电灯。我在描述水缸密室的线缆和大玻璃桶时，还怕吉普会感到不适，但能向别人讲述自己的故事，他似乎感到兴奋不已，在我叙述各种细节时，他不停在旁边点头附和。

我告诉派珀神甫的事，但很显然他已经听说过她。&ldo;人人都说，她是个可怕的角色。我们能在议会之前把她拉拢过来就好了。&rdo;

&ldo;相信我，&rdo;我说道，&ldo;你不会想要她站在你这边的。&rdo;

&ldo;或许不会，但我也不想她在他们那边，这就是问题所在。&rdo;

我告诉他，曾经有一刻我反击成功，看到了她脑海中的部分景象‐‐那个布满线缆的巨大密室，我看到时，她愤怒无比。

&ldo;那个不是水缸密室的一部分吗?&rdo;

&ldo;不是，完全不一样。&rdo;我又描绘了一遍密室的情景：线缆缠绕着金属盒子，在弧形的墙壁上蜿蜒向上。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密室和我见过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而且她发现之后立刻变得暴怒异常。无论我见到的是什么，对她来说一定很重要。

当我们提到从新霍巴特逃出来之后，在沼泽定居地外面见到被吊起来的笼子，他只是点点头。

&ldo;你不感到奇怪吗?&rdo;吉普问道。

&ldo;我倒希望自己会。前两天我们的一艘船回来了，带回同样的消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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