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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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ldo;不要认为他们对你不感兴趣，&rdo;我告诉他，&ldo;有一半时间他们都在问关于你的事。&rdo;

&ldo;那为什么他们不直接问我?我感觉自己像个乞丐，每日到处闲逛，然后从你这里得到一点过期的消息。如果他们想了解我的事，为什么不亲自问我呢?&rdo;

&ldo;你能告诉他们什么?&rdo;听到自己如此重复派珀的说法，我感到一丝不安。

&ldo;你又能告诉他们什么?如果你对我的过去经历有了新的了解，我很乐意洗耳恭听。&rdo;

我轻轻踢了他一下。&ldo;别傻了。他们只不过想知道，我跟你是怎么认识的，你还有其他人。还有我对于密室的幻象。所有这些，我都告诉你了。&rdo;

&ldo;那么，你不认为这只是他想跟你在一起的借口?&rdo;

我笑了。&ldo;在议院大厅里上演罗曼蒂克的一幕?在议院成员的众目睽睽之下?&rdo;

&ldo;这能让他显得鹤立鸡群。&rdo;

&ldo;来，&rdo;我跳下窗沿，回到房间里，等他跟下来，&ldo;我们出去转转。你还没带我看城市西边呢。派珀说，今晚那里有个集市。&rdo;

&ldo;你告诉他我们身无分文了吗?&rdo;

&ldo;没这个必要，&rdo;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钱包，里面都是铜币，&ldo;这是派珀给我们俩的。&rdo;

&ldo;现在我被感动了。&rdo;吉普说。

我把钱包扔给他。&ldo;买到你的忠诚没花多少钱嘛。&rdo;

&ldo;再给几个铜币，让我穿上他那身迷人的蓝色制服都可以。&rdo;

我们的住处在庭院上方，只要走上一小段路就是集市。看守早就认识我们了，冲我们点点头，在我们离开要塞后又把门关上。

看着吉普走在街上，我才记起他是多么爱热闹，在新霍巴特时常常拉开百叶窗，享受着街道上喧嚣的景象。在我刚把他从水缸救出来那几天，我注意到他常常摇晃脑袋，用小指头掏耳朵，确认是否还有黏稠液体残留的痕迹。他似乎把沉默与水缸联系起来，而更深的沉默则与他的过去相关。自从我们抵达岛上，我一直在抱怨城市的喧嚣让我晚上睡不着觉。然而吉普却十分享受这种喧嚣。他会坐在窗沿上，闭上双眼，在喧嚣声中体会岛上的生活：看守的脚步声在庭院里还有上方的石头护墙上响起;鸽子聚在窗沿上梳理羽毛;毛驴踩在石板上踢踏作响;孩子们齐声歌唱。

我们一路走向集市时，吉普面带微笑，我无法剥夺他对这种喧闹生活的热爱。我们沿着闹哄哄的街道往前走，摊贩在大声叫卖衣服、香瓜还有洋葱，孩子们呼喊着在人群中跑来跑去。甚至还有家畜的声音：关在简易围栏里的猪，挂在石墙笼子里的鸡。因为火山峭壁的遮挡，在城里天亮得很晚，而黑得很早。一天当中除了正午时分太阳当头照射之外，其他时间街道上都不是很热。现在正是傍晚时分，支架上的火把还有窗户上的蜡烛光摇曳不休，如此一来，天空虽暗但却十分温馨。一只山羊拴在两匹马中间，沮丧地嚼着一小堆草。

&ldo;派珀说这些动物是个噩梦，&rdo;我告诉吉普，&ldo;把它们关在船里带到这儿来可不容易，它们吃得不多又挑剔，尤其是在如此密闭的空间里。但是，人们确实希望它们能在岛上繁衍下去，就因为我们在大陆不允许拥有动物。&rdo;

&ldo;我不认为偷偷养一群山羊，是最有效的表现反抗的方式。&rdo;

&ldo;他说有一次，在赶来自由岛的路上，一只山羊在船上挣脱了，他们为了解救它，差点把船都弄翻了。&rdo;

&ldo;我还以为，每天跟你召开的这些私下会议，你们都是在讨论高层次的战略，而不是给他一个机会，向你展示他那些关于山羊的逸事。&rdo;

&ldo;没错，因为管理这座岛，领导整个欧米茄抵抗运动的男人，需要依靠他那些山羊逸事来打动我。&rdo;

他翻了翻白眼，挽起我的手臂。

街道两旁都是商贩展示的货物。我们买了两个李子，皮呈深紫色，微微泛黑。&ldo;我以前从没尝过这个。&rdo;我说着，咬了一口丰厚的果肉。

吉普露齿而笑。&ldo;欢迎来到我的世界。&rdo;

&ldo;但是这一切对你来说，可能并不是崭新的，对吧?你知道大多数事情，真的，你了解每样东西，还认识字，知道怎么系鞋带。这跟头一次见世面的小孩并不相同。&rdo;

路边有张桌子上摆着各种式样的小木盒，他停下来端详一番，打开一个盒盖，然后又放回去，盖子仍然天衣无缝，他赞叹两句，然后说道：&ldo;没错，但那在某种程度上只是让事情显得更奇怪，而不是更简单。我知道该怎么对着夜壶嘘嘘，却不知道我自己的名字。&rdo;

&ldo;你现在有名字了。&rdo;

&ldo;当然，&rdo;他说道，&ldo;而且这个名字很不错，但你知道我什么意思。&rdo;

我们已经走到集市尽头，于是坐在一条石凳上，回头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ldo;当我想起过去时，&rdo;我说道，&ldo;主要是想起扎克。我可以想象一个人记不起其他事情，但我无法想象，连孪生兄弟姐妹都不记得，因为他们是你的一部分，真的。&rdo;

&ldo;阿尔法人可不这么认为。&rdo;

&ldo;我认为他们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他们不知道我们和他们有多像的话，就不会如此害怕我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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