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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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ldo;你当然可以选择。&rdo;派珀摸向他的腰带，我想他要去拿匕首了，差点翻身坐起来，但我接下来看到，他递给吉普一把钥匙。吉普转身看了我一眼，我赶忙又闭上眼睛。

&ldo;不，&rdo;派珀说道，&ldo;你很清楚，她对我来说太有价值了，不可能让她离开。但是你没有理由一直呆在这里。&rdo;

&ldo;你让我离开的理由是完全无私的，是吗?不是为了将我扔到一旁，然后把卡丝据为己有，对吗?&rdo;

&ldo;如果我需要除掉你的话，你现在早就死了。&rdo;

&ldo;所以，这样做跟你对她感觉如何没有半点关系?&rdo;

派珀漠不关心地说：&ldo;一小时之内有一艘船将要离开，上面给你留了位置。无论你认为我的动机是什么，都无关紧要。&rdo;

&ldo;是的，&rdo;吉普平静地说，&ldo;这无关紧要。你真的认为，无论如何我都会离开?或者，她会因你让我离开而感激你?&rdo;

&ldo;不见得。&rdo;

我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再次窥视着他们。派珀已转身从吉普身旁走开，再次面对着窗户。窗外，在火山口的边缘上空，一群大雁在逐渐变亮的天空中排成v形飞过。

&ldo;你曾经见过小鸟的孵化吗?&rdo;随着大雁的鸣声越来越远，派珀问。

我能够听出吉普声音中的失落感。&ldo;当然，这是我唯一记得的一件事。不是我的名字，也不是孪生妹妹，只不过是关于看鸟的鲜活记忆。&rdo;

&ldo;如果你在母鸟孵化之前拿走一颗蛋，当这颗蛋中的小鸟出生之后，它将会依恋它第一眼看到的东西，并跟随在它身边，就像依恋它的妈妈一样。当我们还是小孩子时，有一只小鸭子是我的孪生妹妹看着它孵化的。在那以后，无论她到哪儿，小鸭子都跟着她。&rdo;

&ldo;所以，在你说的这个小寓言里，我就是那只小鸭子?在水缸里被孵化出来，然后盲目地跟着卡丝走南闯北?&rdo;

派珀迎上吉普炯炯的目光，神色中毫无歉意。&ldo;没错，我认为这可能是部分原因。但是我不能断定这是不是坏事。&rdo;

&ldo;对你来说不是。你已经利用我揭穿了她的身份，通过算计我来曝光她的孪生哥哥是谁。&rdo;

&ldo;你说得对。我一直在试探你，而你的一切反应都如我所料。但是我不清楚，这是否就意味着你失败了。&rdo;

&ldo;现在，你又来试探我了。&rdo;吉普回头看着派珀放在厚石板窗台上的钥匙，&ldo;有什么新发现吗?&rdo;

&ldo;没有。&rdo;派珀重新拿起钥匙，把它扔回口袋里，&ldo;我认为你不会离开，尽管我希望你这么做。我还不能确定你是否是个累赘。我的意思是，对她而言。&rdo;

&ldo;当然，&rdo;吉普翻了翻白眼，&ldo;你的理由完全大公无私。&rdo;

&ldo;当然不是，你觉得我为什么给你们安排单独的床位?&rdo;派珀挖苦地笑了起来，然后瞥了我一眼。我希望他没有察觉我再次合上右眼的动作。&ldo;但是我开始觉得，你应该和她一起留下。我认为你必须这么做。&rdo;

&ldo;所以，我终于不再是个累赘了吗?&rdo;吉普被激怒了。

&ldo;你还是累赘，但是正因如此，你才应该留下来。&rdo;

&ldo;你们两位的大度决定着我需要谁，对我来说怎样才是最好的，&rdo;我说着把毛毯扔到一旁，双脚摇晃着撞到地板上，&ldo;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也有自己的想法?&rdo;我揉了揉被枕头弄皱的右脸。

吉普首先说道：&ldo;不要认为我没有想过。&rdo;

&ldo;我也是。&rdo;派珀匆忙补充道。

&ldo;你别在这献殷勤，&rdo;我冲他吼道，&ldo;你偷偷溜进来，试图玩弄我们，就像玩弄楼上钉你的破地图用的大头针。&rdo;

&ldo;这正是我告诉他的。&rdo;吉普说。

我转向他喊道：&ldo;你也别跟我说话。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为什么你不走啊?&rdo;

他犹豫地看了派珀一眼，派珀咧嘴笑起来。

&ldo;别傻笑了，&rdo;我对派珀说，&ldo;小鸭子?真的吗?搞什么名堂!吉普当然应该走，但是你认为他会离开，这么想简直就是白痴。&rdo;

&ldo;所以，你也想让我走?&rdo;吉普试探着问。

&ldo;我是为了你考虑，你当然应该走。要是为我着想，你当然不能走。但是我更想要的是，你们两个别再说这些废话吧。我正努力保持头脑清醒，想看清楚即将发生的事。而你们两个，把我当成市集上要赢得的奖品，好像这一切都由不得我似的。&rdo;

派珀首先说道：&ldo;对不起，我为我的愚蠢而道歉，我知道吉普不会离开。&rdo;

&ldo;闭嘴。&rdo;我说。

&ldo;我很真诚。&rdo;

&ldo;不，闭嘴。我需要冷静思考。你刚才说了一堆关于小鸭子的废话。在你进来之前，有些很重要的事让我半睡半醒。&rdo;

&ldo;这些对你来说不重要吗?&rdo;吉普问。

&ldo;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一些紧迫的事情在我幻象里出现了。&rdo;我重新闭上眼睛，试图从睡梦的迷雾中拉回那段幻象，&ldo;一个男人正在哭泣，他把匕首放到靴子里。&rdo;我猛然抬起头，&ldo;有人来了。&rdo;

我话音未落，派珀已经走到窗口，使劲关上百叶窗。但是门晃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撞在上面。钥匙在锁眼里转动了一下，门闩抬了起来，门被缓缓推开，我们发现守卫死在外面，瘫倒在门上。闯入者跨过守卫的尸体猛冲向我，手持一把滴血的匕首，此时吉普还没冲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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