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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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我压低嗓音，听起来更像是嘘声而不是低语。&ldo;听我说，这件事太重要了，不能用来讨价还价。你需要马上通知议院。你还要开始计划怎样撤退，他们要来了，就在……&rdo;

派珀用手按住我的嘴唇，以祈求的眼神看着吉普。&ldo;让她别说了，如果她告诉了我，我将不得不采取行动。&rdo;

&ldo;看着我。&rdo;吉普说。他把派珀的手挪开，用自己的手抚摸我的脸颊。他弯下腰，将自己的脸凑近我的脸庞。&ldo;他们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rdo;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ldo;这没什么大不了，&rdo;我的声音响亮起来。&ldo;派珀，听我说，赶快带这些人离开自由岛，现在就去准备。月圆之夜他们就会来。&rdo;

我们三个人一齐看向窗外，一轮明月隐约可见，接近满月。

&ldo;还要过两个晚上，或者三个。&rdo;派珀说。

&ldo;两个。&rdo;我肯定地说。

&ldo;我们的防守如何?&rdo;

我烦乱地摇着头。&ldo;很糟。火山口隐藏了你们的位置，从海岸线上看不到。但一旦他们发现了这座岛，火山口就会把你们困住，这你一直都清楚。他们将首先从北边攻来，带着千军万马。你是阻止不了他们的。&rdo;

&ldo;告诉我你还看到了什么。&rdo;

我闭上眼睛，聚精会神要将幻象的嘈杂和模糊转化为语言。&ldo;街上到处一片火海，人们被困在窗户里。鲜血染红了石头。&rdo;

&ldo;所以，他们过来是要大开杀戒，而不只是带走俘虏?&rdo;

&ldo;那样说不通，&rdo;吉普说，&ldo;各地的阿尔法人也将大量死去，他们自己人也会反对的。&rdo;

我紧闭双眼，幻象中的画面不断闪过，拒绝减慢速度，也没有任何理智或次序。&ldo;他们将会把一些人带到船上，&rdo;我说，&ldo;其余的人都将被杀死。&rdo;我抬头看着派珀。&ldo;这太疯狂了。难道你已经有这个心理准备了?&rdo;

&ldo;我希望我能说没有，但是如果他们找到了我们，他们将会发表声明。他们要彻底消灭欧米茄抵抗力量，即使以付出阿尔法人的生命为代价。&rdo;

我点点头。&ldo;在幻象中就是如此。那些人都非常狂暴，他们知道这样也会杀死阿尔法人，但是他们不在乎，或者他们在乎，但是却归咎于我们，好像是我们给他们增加了另一重负担。&rdo;

派珀大步走向窗口。&ldo;敲响警钟，&rdo;他向下面的守卫大声喊道，&ldo;马上去做。&rdo;

在黑文镇的塔楼上，有一口巨大的钟，在城市大门开启或关闭之前都会敲响。在温德姆的城墙上放风时，下面城市里不时有钟声传来。但是这里的钟声，一点也不像我记忆中那些旋律优美的声音。首先这里有一口大钟悬在塔楼上。它打破了黎明的安宁，将之击得粉碎。这是带来灾难的声音，每次低沉的敲击声都会在我的肺里回荡。其他的钟应和着，钟声充满整个要塞。接着，下方的城市则以每家每户之间的呼喊声、锅碗瓢盆的敲击声予以回应。金属撞击的声音迫切而刺耳，听起来就像在新霍巴特时，一个孩子穿过厨房时打翻了一堆平底锅。嘈杂的声音持续了好几分钟，直到充满整个火山口。

&ldo;他们马上要开始疏散了，&rdo;派珀在一片嘈杂中喊道，&ldo;我必须去向议院解释，还要准备一下布防。&rdo;

&ldo;我们不能与他们开战。&rdo;

派珀点点头。&ldo;他们会带两倍于我们能召集的兵力过来，训练有素，给养充足，武器精良，各方面都比我们要强。&rdo;他扫了一眼自己的左肩，咧嘴笑起来，&ldo;但是我们的卫士更熟悉这里的地形，我们能拖延他们一段时间。&rdo;

&ldo;我不是这个意思，&rdo;我说道，&ldo;我们不能与他们开战，不是因为他们会赢。我们不能开战，是因为这场战争没有赢家。你们杀了他们任何一人，也就意味着我们中的一个在某地死去。&rdo;

&ldo;但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样的，我们现在关心的只有这座岛，关心他们来杀我们的时候，这里会发生什么。&rdo;

&ldo;那样的话，你将只能看到事情的一半。&rdo;

他摇了摇头。&ldo;我只能对这里的人负责。如果议会发现了我们，我们没有指望守住这座岛。现在一切都完了，但是，我们能争取时间让更多的人离开。&rdo;

&ldo;你有足够多的船装下他们所有人吗?&rdo;吉普问。

&ldo;差得很远，你在讨论几十年后才可能达到的目标。事实上，我们的舰队规模很小，最大的两艘船仍在西方远航。如果我们敢于尽可能地满载，仍然需要两个来回，才能把那些无法作战的人撤走。&rdo;

&ldo;那需要多长时间?&rdo;

他早已望着窗外，在火山口边缘树木的侧影中辨识着风向。&ldo;如果幸运的话，我们能够在两天内完成两次疏散。但是，风虽然能够帮助我们尽快返航，同样也能帮助议会的舰队尽快赶来。即使我们疏散了那些不能作战的人，仍将有好几百人滞留岛上。&rdo;

我再一次看到了梦境中的幻象，到处都是鲜血。他们是冲着我来的，自由岛将因此血流成河。

派珀离开了，再也没有跟我说话。在把门关上之前，他转身面向吉普说：&ldo;你要看好她，别让她做蠢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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