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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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那天晚上，佐伊估计我们已经离海岸线足够远，冒险生了火。过去习惯了和吉普一起赶路的步调和节奏，我发现佐伊的速度实在有点残酷。在不断晃动的火光中，我发现吉普看起来也很疲惫，不过，我们俩一整天都没有要求停下休息或放慢脚步。在火堆另一侧，佐伊正在给兔子剥皮。我对兔肉满怀感激，但当她剥掉兔子的毛皮时，我还是不敢直视，把头扭到了一旁。

过了一会儿，我们的手都因为兔肉而变得油腻不堪。我们注视着火堆，看着木柴慢慢燃成灰烬。佐伊用一把小刀剔着自己的指甲缝，吉普认真地看着她。

&ldo;你们的飞刀技艺，&rdo;他问，&ldo;你和派珀是一起学的，对吧?&rdo;

&ldo;这并非巧合，如果你指的是这个的话。&rdo;佐伊头也不抬地说道。

&ldo;所以你们从来没有被分开过?&rdo;吉普继续问。

&ldo;我们当然分开了。你也见过他的烙印。&rdo;

吉普和我一同点头。我脑海中浮现出派珀的脸，在岛上的最后一晚，斑斑血迹在他额头烙印处流过。

&ldo;我觉得，你们可能是在东方长大的，&rdo;我试探着说，&ldo;我听说在过去，那边状况要好一些，他们有时并不会把欧米茄人送走，或者不管怎么说，不会在很小时就送走。&rdo;

&ldo;过去曾经如此，&rdo;佐伊说，&ldo;后为日子不行了。我们在那边有线人，不时能收到消息。看起来议会在过去十年之间，把东方也纳入了严格管理之中，就算在死亡之地边缘的那些最遥远的定居地也是一样。&rdo;

&ldo;但是你和派珀呢?&rdo;

&ldo;是的，我们是从那里来的。就像你说的，分开得比较晚。父母把他送走时，他都十岁了。&rdo;

我看着她说道：&ldo;你是幸运的那个。&rdo;

&ldo;当然，没人把我撵出去。&rdo;她抬头看着我们笑了，火光正在逐渐减弱，&ldo;但是第二天我就离开了。&rdo;

吉普也咧嘴而笑。&ldo;两个十岁大的孩子，你们是怎么生活的?&rdo;

佐伊耸耸肩。&ldo;我们很快就学会了打猎和偷东西。沿途也有人会帮助我们。&rdo;她伸了个懒腰，毫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然后看着我问：&ldo;还觉得我是幸运儿吗?&rdo;

&ldo;是的。&rdo;我停了一会儿，又说，&ldo;你能和孪生哥哥在一起生活。&rdo;

佐伊哼了一声，躺下身来。&ldo;听起来，你的孪生哥哥不像是个好伙伴。&rdo;

&ldo;相信我，&rdo;吉普说，&ldo;我也曾试着想让她明白这一点。&rdo;

我翻了翻白眼。&ldo;我明白，真的。但是，如果在不同的状况下，如果他不是在被送走的恐惧中长大的话，他不会变成这样。是这个体系塑造了他。是这个体系导致阿尔法人跟我们对抗。&rdo;

吉普清了清喉咙。&ldo;很明显，不是全部的阿尔法人。&rdo;

&ldo;话不要说得太早。&rdo;佐伊说道。她闪亮的牙齿和夸张的笑容再次让我想起派珀。

当天夜里，当四周变得一片漆黑时，吉普问我们要到哪里去。&ldo;别误会，不是说我不喜欢一整天都在森林里疯狂地钻来钻去，但是我想知道终点在哪儿。&rdo;

&ldo;这里到处都是士兵，想要抓住你们，把你们杀掉，或者还有更糟的。&rdo;佐伊说，&ldo;此外，他们也对本地的阿尔法人传达了口风。我们必须把你们带离海岸线，只要还在方圆五十英里之内，你们都仍然身处险境。&rdo;

&ldo;所以我们要远离海岸线，这我清楚了。但是之后呢?&rdo;

&ldo;视情况而定。派珀和我有固定的会面地点。通常我们在海岸边见面，但是当那里不安全时，还有一个地方，就在山脉的另一边。如果可能，他会到那里去，或者捎话过去。在那之后，就取决于你们了。&rdo;

&ldo;我们将继续向前，越往那边走越安全。&rdo;我说道，&ldo;或许会往东方去。&rdo;

&ldo;那事情就这样了?&rdo;佐伊问，&ldo;你只是不停逃亡?&rdo;

&ldo;在自由岛上，我们试着想停下来，但结果不太好。&rdo;吉普说。

&ldo;对你来说，岛上还是很不错的。&rdo;她轻声说道。

我们沉默了几分钟，只听到火堆断断续续噼啪作响。最后我先开口说道：&ldo;我们没办法挽救自由岛。&rdo;

&ldo;或许会，或许不会。派珀本可以利用你。&rdo;

&ldo;你的意思是，杀了她?&rdo;吉普说，&ldo;然后干掉扎克?&rdo;

&ldo;没有必要。但至少可以起到震慑作用，让他们停止进攻。&rdo;

&ldo;派珀让我们离开自由岛，&rdo;我说，&ldo;如果我们现在被抓了，那就完了，他所做的一切也都没有了意义。&rdo;

&ldo;如果你只是不断逃亡，那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他让你离开，是因为他觉得你会发挥作用，认为你能够帮助我们。&rdo;

我的声音有些动摇。&ldo;我试过要帮忙，但结果只是被议院关了起来，还把神甫引到了自由岛上。我不知道其他人认为我现在能做些什么。&rdo;

&ldo;我也不知道。实话说，到目前为止，我还没看明白这一切无谓的忙乎是怎么回事。但是派珀看到了你的价值，而阿尔法人显然知道如何好好利用他们的先知。所以在我看来，只想着逃亡，不过是把派珀做出的牺牲，还有岛上那些人所做出的牺牲，白白浪费掉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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