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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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第1页）

派珀说话时，并未将目光从我脸上移开。&ldo;谢谢你保证了她的安全。&rdo;

&ldo;我没有，真的。&rdo;吉普说。

&ldo;我在对我妹妹说话。&rdo;他终于放开手，转向吉普说道，&ldo;你也帮助做到了，这我很清楚。&rdo;

&ldo;我从来没想到过，原来你才是家里更可爱的那个人。&rdo;吉普对佐伊说，她也已走到我们身旁。

&ldo;快告诉我们岛上发生了什么。&rdo;她说。

派珀摇摇头。&ldo;现在不行，我们必须继续前进。要知道，我并不是唯一一个可能发现你们的人。&rdo;

她点头表示同意。&ldo;反正我们也快到集合地点了，今晚我们还能在那里安顿一下。&rdo;说话间，他们已同时离开，步调完全一致。

吉普和我跟在后面。&ldo;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景象。&rdo;他对我窃窃私语道。

&ldo;见到什么?&rdo;

&ldo;双胞胎在一起。&rdo;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事实上，我也被面前的这一对惊呆了，他们动作对称，步调一致，互相就像是另一个人的影子。

走了不到半小时，往下的路越来越陡，岩石也越来越多，佐伊和派珀领着我们转而向南，拐上一条向上通往右方的岩石山脊。山洞隐藏在常春藤和矮灌木后面，佐伊把藤蔓推到一旁，我们依次挤了进去。派珀和佐伊没办法站直，必须弯腰驼背，但里面有足够的空间让我们四个躺下来。

山洞里没有一丝光线，漆黑无比，而且所有声音都变得十分尖锐。吉普和我安顿下来，把身下松散的石子扫到一旁，然后抖了抖毯子。佐伊和派珀也跟着照做，我能听到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在如此狭小的空间中，我们的毯子因为潮湿和烧焦的羊毛，散发出的臭气十分明显，我担心自己身上的气味也同样显著。我记不起来上次好好洗澡究竟是什么时候，就连在河里匆忙冲洗一下也是好几天前的事情了。我知道吉普的脸在白天沾了一层泥垢，在眼角皱纹和脖子附近还要更加黑一些。

其他人都迅速安歇下来，很显然已适应了这个地方。我现在能够理解，派珀在自由岛上时为何偏好那个小小的前厅，还有卷起来的薄褥子。

&ldo;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rdo;我说。

他的说话声很安静，听起来十分疲惫：&ldo;你不想睡觉，反而要听这些细节吗?&rdo;

&ldo;即便我睡了，也只会梦到这些。&rdo;

佐伊叹了口气。&ldo;你最好现在告诉我们。如果她在睡梦中见到什么东西，我们谁都别想睡好。&rdo;

&ldo;好吧。&rdo;派珀停顿很久，才继续说道，&ldo;怎么说呢，在某些方面，情况比你预计的要好，我是说，在撤离人数上要好得多，因为我们成功让第二批船安全离开了。&rdo;

&ldo;其他方面呢?&rdo;我问。

&ldo;明显要糟糕许多，议会抓了很多人，而且对他们下手了。&rdo;

&ldo;但我们还在岛上时，看到的情况是他们正在抓俘虏，表现得很抑制。&rdo;

&ldo;我知道。&rdo;派珀在石板上变换了一下姿势。&ldo;他们没有杀人，一开始没有。在攻下要塞的外墙后，他们把所有的俘虏都赶进院子里，我们不得不退到更高的位置。当时我正在城墙上，能够看到所有事情。他们把俘虏全都五花大绑，受伤的也一样。然后他们拿着名单，一个一个检查，寻找确切的特征。其中一些人被拉到一旁，然后押到船上。剩下的他们直接当场杀掉。俘虏们排成一队，等着被割破喉咙，而持名单的女人在旁边沿着队伍挨个检查。&rdo;

在派珀向我们描述时，我眼中看到了这些画面。回到大陆的第一个晚上，我已经在梦中见过某些场景，最后尖叫着把吉普吵醒。但和我见到的大多数幻象一样，那只是一系列朦胧的印象，现在由派珀讲出来，固化了我看到的画面，并给那些灰白模糊的瞬间涂上了色彩。

&ldo;他们怎么能区分谁是什么人，他们的兄弟姐妹是谁?&rdo;佐伊问道，&ldo;在岛上又没有登记表。&rdo;

&ldo;不要低估他们掌握的信息，&rdo;派珀说，&ldo;我们早就怀疑，他们在建立一份名单，把疑似逃到自由岛的人都列进去。按照近期以来他们监视欧米茄人的做法，想要悄无声息地消失掉是越来越难。不过，单靠这份名单，他们并不能知道应该杀谁，至少不能完全搞清楚。&rdo;

&ldo;拿着名单的女人，就是她。&rdo;我说，在紧闭的眼睑后看着当时的场景逐一展开。

&ldo;我从城墙上看不到她的烙印，&rdo;派珀说，&ldo;不过她应该就是神甫。士兵们刻意与她保持距离，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来，她不是阿尔法。不过，他们还是听从她的命令。她拿着名单检查那些俘虏，但常常俯身仔细观察，或者闭上眼睛，将手放在他们头顶。等她得到所需的信息，就轻轻点一下头，然后士兵们会走上前去，割破它们的喉咙。&rdo;

我看到了这一切。在某种程度上，她点头的动作比士兵将刀锋砍进肉里还要残酷。她对待这件事是如此随意，只是冲等待的士兵轻微晃一下脑袋，几乎难以察觉，然后就已将注意力转移到下一个俘虏身上。

佐伊最先问道：&ldo;有多少人从岛上逃走了?&rdo;

&ldo;超过三分之二的人坐船安全逃离，包括所有的小孩，以及绝大多数平民。不过，第二批船走得太匆忙，而且严重超载，其中一艘船在暗礁里沉没了。我们成功救起三个人，当时他们正在儿童艇里，随后我们把他们藏进山洞里。&rdo;他阴郁地笑了起来，&ldo;他们三个做了不少事，阿尔法人抵达那晚，他们就在岛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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