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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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第1页）

在房间里倒腾了一圈后，我们开始爬上螺旋梯，一路将墙上能够得着的电线全部砍断。厚厚的那簇电线被砍断，掉落在机器的另一面，发出终于安息的铿锵声。我们的大破坏在地面制造了大堆浓烟，在楼梯上感觉薄了不少，但往下看去地板仍模糊不清。烟雾逐渐往上升起，我的呼吸不由得粗重起来。

快到顶部时，我停下脚步，伸出手示意身后的吉普也停下来。我先眯眼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了眼睛。在我们上方，平台隐约可见，从墙里延伸出来约二十尺，挡住了三分之一的屋顶。在它下方，房间里所有的电线都聚在一起，深入其中。我抬头看着楼梯与平台相接的地方，就在墙壁旁边。从下面望去，我只能辨认出有一个方口，被屋顶的电灯照得亮堂堂的。

&ldo;有人在上面。&rdo;

吉普扬起一边眉毛。&ldo;如果他们已经容忍我们搞了这么多破坏，我猜他们不会想来干一架的。&rdo;

我摇头道：&ldo;事情并非那么简单。&rdo;我注意到，我们正在窃窃私语，于是感到一阵莫名的荒谬感，因为我们已经在过去十分钟制造了不少噪音。&ldo;我说不清楚。长期以来，我对她的感觉都很强烈，而这个地方散发出她和扎克的臭气。我认为很可能是她。&rdo;

&ldo;你说神甫?&rdo;

我点点头。

&ldo;那现在怎么办?&rdo;他站在我下方的台阶上，手沿着扶手伸过来，在我手上握了握。

&ldo;我觉得如果我们不上去面对她，就没办法把这里的事解决。&rdo;

&ldo;我从没想过会渴望见到派珀和佐伊，但我们不该回去跟他们一起吗?&rdo;

我摇头。

&ldo;卡丝，我很确定你在战斗中会是个悍妇，但当你说&lso;把事情解决&rso;的时候，如果有更多，你知道的，扔致命飞刀的叛军加入进来，你觉得会不会更好些?&rdo;

&ldo;不，我们带给他们的苦难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让他们来冒风险。抵抗组织的大多数人还要依靠他们领导。不管怎样，跟神甫过招，只会是精神上的战斗，我不认为她会比我们两个能打。我说&lso;把事情解决&rso;，并非意味着要见血。我只是说……&rdo;我停顿了一下，努力想解释给他听，&ldo;我的意思是，这一切因我们而起。一直以来，我感觉到的都是她，比扎克还要强烈。我们不能一直逃避她。所有这些，&rdo;我指了指下方布满机器的房间，&ldo;她是所有这些的核心。我们如果不面对她，就没办法解决这件事。&rdo;说着我把匕首插回腰带上的刀鞘中。

他手里拿着刀，往上走了一步，站到我身旁。螺旋梯很窄，我们两个紧紧挤在一起，都有些失衡了，但我很高兴有他在身旁，陪我一起迈上最后几级台阶，走到平台上去。

在紧靠墙的位置，挨着一扇关闭的铁门，有块巨大的控制面板，神甫坐在旁边的轮椅里，眼睛紧闭，但我能看到她的眼球在抽搐的眼皮下不停转动。她双手在操纵台上忙碌，一会儿按下按钮，一会儿摸下表盘。在她额头缠着一条金属带，或者说是一道铁环，上面有根电线垂下来，与中央操纵台相交。

&ldo;是她吗?&rdo;吉普在我身旁低声问。

我点点头。

神甫不慌不忙转过椅子，面向我们说道：&ldo;我还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你。&rdo;

我张嘴想要答话，却看到神甫甚至连瞅都没瞅我一眼，仍然盯着吉普。她站起身来，摘掉头上的金属带，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露出笑容。&ldo;我们猜测这会导致损伤，但亲眼看到还是很好奇。你比我意识到的要糟糕。你现在真的变成了一张白纸，是吗?着实令人瞩目。&rdo;

&ldo;关于吉普，你都知道些什么?&rdo;我问道，声音传了出去，又从发射井顶上反射回来。

&ldo;吉普，这是他们给你的称呼吗?&rdo;她朝吉普走了几步，直到两人间的距离只剩几尺远才停下来。&ldo;以前我也有另一个名字，时间太长了，如今我几乎都不记得了。你看，我跟你非常像。&rdo;

&ldo;你跟他一点都不像。&rdo;我急冲向前，从她手里抢过金属带，把上面的电线扯下来，然后将它从平台上扔下去。这个不知是什么的装置撞在房间另一边的墙上，然后反弹到地板上，最后发出响亮的咣当声，声音十分难听。

神甫一动不动，只是举起手，耸了耸肩。&ldo;你尽情发泄吧。你们在下面开始你们的小把戏时，我切断了高压电。空着手用匕首砍通电的电线，你们没被电死算是运气。我一直在用备用发电机。&rdo;她的话我们一句也听不懂，但她无视我们迷惑的表情，继续说道，&ldo;这点电压，足够给你们一场漂亮的烟火秀，让你们忙活一阵。当然，还给了我时间通过对讲机通知你的哥哥，让他知道，他那个在外流浪的孪生妹妹回来了。&rdo;她向平台外瞥了一眼下面烟雾弥漫的案发现场，&ldo;顺便告诉你，大多数损害都是表面的。当然，这些电脑是不菲的资产，但大部分至关重要的东西都在这里。&rdo;她敲了敲自己的头，然后看向我，&ldo;不过，这些你肯定已经知道了。&rdo;

&ldo;你没必要给我们多一个动机来杀你。&rdo;吉普狠狠地说。

神甫笑了。&ldo;相信我，你可不想这么干。&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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