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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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第1页）

让人扶了他出去，转眼瞥见老九领悟之色，我淡淡笑着。

&ldo;八哥教的不仅是德阳，也是我们兄弟了。昨儿个我们的确是鲁莽了点儿，不过也没想到十三的火气那么旺，一撩就起。&rdo;

中秋夜，不管谁被讽刺是没娘的孩子，都会火冒三丈的吧？这几个没尝过其中滋味的阿哥，却是不会想到的，我在心底冷笑。

老十三的感觉，我也曾有，在年幼时，因为额娘的身份没办法和她在一起，甚至连面都很少见。每过中秋，看到别的兄弟有娘亲伴在身旁，心下的滋味，恐怕这一生都不会忘记。

&ldo;别忘了我说过的，不要招惹他们，老四和老十三自己也会闹出事儿来。&rdo;

老九眼睛闪了闪，会意地笑了，&ldo;那是，咱们只管看热闹就是了，何必惹到自己一身腥。&rdo;

&ldo;闹事儿？什么事儿？&rdo;只有老十还懵懵懂懂的，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中露出一抹古怪，&ldo;不会是指老十三昨儿晚抱美人儿入睡的事儿吧？&rdo;

我一怔，&ldo;什么？&rdo;

&ldo;今儿一早进宫，就听说了，昨儿晚上，老十三睡到了长春宫女官的床上。&rdo;

&ldo;是谁？&rdo;

&ldo;还有谁，不就是雅拉尔塔家的那个。&rdo;

茗薇？！

笑容不再，原先的那些个推敲假设，竟因老十的这句话彻底颠覆。茗薇最终选择的是老十三吗？为什么？

心思翻涌间，蓦然瞧见老九看我的眼神从惊讶到了悟，最后竟泄出了些讽刺的笑意。

&ldo;奴才见过八爷，爷吉祥。&rdo;

&ldo;起来吧。老十四在吗？&rdo;

&ldo;回八爷，十四爷在房里写字儿呢，奴才这就通禀去。&rdo;

&ldo;不用了，你去忙吧，我自己进去就好。&rdo;

微笑着打发了十四宫里的太监，我转过回廊，已经到了老十四的书房前。

书房窗大开着，十四正坐在桌前愣愣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见那脸色喜悦一阵、恼恨一阵、恍惚一阵。

顿了顿脚步，我笑道：&ldo;老十四，在学什么功课呀？&rdo;

十四微惊，朝我看过来，刹那间，已转做平日满不在乎的笑脸。

&ldo;什么风儿把八哥吹来了？今儿个不是说要处理皇阿玛交代的差事，不能进宫的吗？&rdo;

我笑着走近他，眼角瞥到他平放在书桌的纸张上一个个&ldo;佛&rdo;字儿，&ldo;十四弟这是要开始学佛经了吗？&rdo;

&ldo;没，写着玩儿的。&rdo;十四随意说着，将那纸随手揉成一团，扔到一边儿。

&ldo;刚去皇阿玛那儿回了话，想起来昨儿个老十三受伤，不知道今儿伤势怎样了，就过来看看。&rdo;

十四脸色微沉，随即又哼笑起来，&ldo;老十三啊，八哥你就不用担心了，他好得很。&rdo;

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情绪还是被我看了个清楚，那是怒火。因为嫉妒吗？没想到那个茗薇居然如此厉害，连十四也陷进去了。

微微一笑，我将话题转开，又谈了阵子话，看着天色暗了下来，便起身告辞。

十四送我到门口，突然顿住，眼睛死死盯住不远处水塘边儿的一对人影。

是十三和茗薇。

十三正讲着什么，原本嬉笑着的脸慢慢沉了下去，但当茗薇握住他的手时，他看向她的双眼再度明亮起来。

我知道他的眼为什么而明亮。

是茗薇脸上浓浓的怜惜。

默然与十四分手，我回到府里，照例地换了衣衫，坐在榻上继续看公文，却怎样也看不进去，那个充满怜惜的表情塞满了整个头脑。

&ldo;爷，水端来了。&rdo;

&ldo;放在那边，你下去吧。&rdo;

站起来走到脸盆前，俯首要洗脸清醒一下，却不经意看到了水面的倒影，呆住--

下午在十四弟脸上出现的神情，我也有吗？

我闭了闭眼，任由毛巾落进水里，扰乱了那个影像。

中午九弟看我的眼神究竟是什么含义，我终于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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