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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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四下光线黯淡，那篮球场上的灯也就寥寥几盏，还是半昏黄的油灯光，能辨路，写不了字的那种。

因此，倒也没人察觉她在此处，还僵站了小半会儿。

短信再来，此情此景，倒有几番催促之味。

明江唐：【迷路了？还是走到隔壁球场了？】

殳蔚：【没……就来。】

明江唐：【你在哪？我去接你。】

她灵光一闪，正想回让他拿着书到公交站，她在那等着。哪知下一秒，屏幕上显示来电，正是他。

&ldo;喂？&rdo;接起的那刻，念头已经打消一半。

&ldo;在车站下车的？&rdo;他的声音自线路那头传来，呼呼杂杂的，像风声，又像在走着。

&ldo;嗯……我看到了，有个篮球场。&rdo;挣扎无果，沿着小坡开始往上走。

&ldo;有个坡，走到尽头，就是球场。&rdo;他说，&ldo;你走到哪了，我现在下来。&rdo;

篮球砸地声、喧闹声、哨声……融为一体，渐渐清晰。她站在漆黑之处，朝着四周光线最亮的地方望去。那块球场上，有三四个人在打球，她目光搜寻着一个身影。

&ldo;总有一天会走丢。&rdo;无奈的声音，就响在两步之外。陡然冒出的那一霎，着实吓得她抖三抖。

转过头，就看见黑暗中的人影轮廓。手中是手机屏幕亮着的光，他揿灭，收回口袋。

&ldo;书呢？&rdo;殳蔚上下打量他，两手空空……

&ldo;在我包里，&rdo;明江唐两手插进口袋，掉头就走，&ldo;这条路是平的，跟上。&rdo;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铁网门，走进光源、视线下，球场上在奔跑追逐的几人不约而同停了动作，朝这张望来。

&ldo;阿唐，这你女朋友？&rdo;拿着球的男生目光砸在她身上，问着重跨入球场的明江唐。

他们打了照面，简单地交流几下，那颗球抛到明江唐手中。

殳蔚站在进门口，虚倚着那细灯杆，胡乱扫了眼，有些怔忡。

不久前还在球场上奔跑追逐、运球投篮的几人，像早就商量好，得到诏令般，此刻乖乖坐在一旁看台上。有搭腿的，有半躺的，还有仰头喝水的……窃笑私语着，目光都在她身上。

到了最后，那拿着球同明江唐说话的男生，也在交谈中连续看了她好几眼后，小跑下场。轻松跳跨上看台，坐进那五六人中。

球场中线处，灯火洒落下，只有他还在。他站在原地，单手试了几下球，稳稳端在掌中。

要做什么？殳蔚开始发懵。

明江唐半垂的头，抬起的那一秒，目光看向她。

那个熟悉的动作再次出现。他手肘曲着，四指并拢，朝她回勾几下。在喊她过去。

殳蔚还发着愣儿，人已经向他走去。他站中，她在四方边角的一点，斜线的距离，他的视线没有移开分毫。

&ldo;会打球吗？&rdo;见她近了，他直问。

&ldo;……问这个做什么。&rdo;殳蔚心脏收缩，忽地有些怕了，&ldo;你要和我比赛？&rdo;

&ldo;你？&rdo;他笑了，&ldo;不比已输。&rdo;

那要作甚？

她狐疑地瞅他，耳畔早已砸落各式调侃和笑声，模糊的，暧昧的，助威的……她佯装距离远，不曾听见。

明江唐单手颠抛几下手中那颗篮球，语气一贯懒散轻松：&ldo;赢了我，书归你。&rdo;

&ldo;你刚才还说我不比已输，现在我怎么赢你？&rdo;

殳蔚隐约猜到他的意图。那群人下场完全腾了地儿给他俩，不，是给他。给他耍着自己玩。

他忽然笑，解释着：&ldo;不难。a区是你的，b区是我的。就是普通的运球、截球、投球。一共十球，这十球里，你只需要从我手中夺过一球，投进篮筐一次，就算赢。而我，投进九次，才算赢。&rdo;

殳蔚环抱双臂，轻哼看他：&ldo;听着是我占了大便宜。谁不知道你篮球打得又猛又凶，连男生都赢不过你，我又不会，更不可能。&rdo;

&ldo;我单手。&rdo;他补充说了句。

&ldo;……你怎么不说你不用手呢。&rdo;

他挑眉：&ldo;不用手，我用嘴吗？&rdo;

她嘀咕：&ldo;你用哪里我都赢不了。&rdo;

&ldo;不试试怎么知道，&rdo;明江唐半退了步，上下打量她的着装，&ldo;还好你没穿裙子和靴子，这帆布鞋虽不是运动鞋，倒也没事。&rdo;

她还真有想过穿裙子来见他。但转念思索，被他发现自己过分装扮，找不准又捏住什么把柄借此揶揄她。

他指着场地给她看a、b区，也不管她尚在犹豫着，挎包绳绕过她头顶，取了她的包搁在看台上。和他的挨一起。

&ldo;你想选场也行，&rdo;明江唐重回她身旁，&ldo;想要哪边？&rdo;

殳蔚支吾：&ldo;……我在哪边都一样。&rdo;都是输。输得彻底后，紧接着就是被起哄取笑。

他笑了，不作言语。

&ldo;我输了，你就不借书给我了吗？&rdo;殳蔚郁闷。看他弯下腰，拿起方才离开时，撂在地上的篮球。

&ldo;唔，看你表现。&rdo;他这语气，好似天下最通情达理的一人。

两人面对面，隔着中线，站在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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