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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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1页）

叶甚拱手，&ldo;人生得意须尽欢，诸位兄弟请尽情喝酒。其他不相干之事，咱们且放一旁。&rdo;

众人知玩笑适可而止，听得叶甚如此说，也都归席。席上喝酒，偶尔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话，气氛极为热闹。待酒过三巡，酒量浅的已经脸红脑热，柱子上前禀明：前头夫人已经请了歌姬来助兴，询问是否有需要。

喝酒有佳人相陪，有曲子相伴，自再好不过。叶甚略一思索，笑道：&ldo;还是夫人做事周到。&rdo;

一句话不知赞赏亦或讽刺。

友人听了皆以为赞赏，其中一人附和。&ldo;尊夫人还在闺中时，京中便有传言，说柳家五姑娘菩萨心肠，最是贤良淑德。眼下瞧着这传言竟是真的，子谦好福气。&rdo;

叶甚心中最不喜两面三刀之人，偏那人还是自己的夫人，想着日后都要与这样一个人同床共枕，心里跟吞了苍蝇似的，恶心得紧。叶甚晓得众人都被柳嫣表面功夫迷惑，可自己到底是个男人，又是柳嫣夫婿，他不是妇人喜欢说三道四。因此内心虽是极看不上柳嫣的作为，嘴上却客气道：&ldo;李兄邈赞。&rdo;

如此一来，自己也成了个表里不一的人，叶甚心中不美，便只顾着和大伙喝酒。稍许，但见池上一叶扁舟，舟上一白衣小姐&lso;犹抱琵琶半遮面&rso;。待到舟渐近，舟停，小姐抱着琵琶起身福了福，方又坐下，抱着琵琶抨弹，一壁唱着，&ldo;皑如白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rdo;

歌姬一开嗓，便犹如天籁。

众人放下手中杯盏，竖耳聆听。

听得她继续唱：&ldo;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rdo;唱罢继续弹，转轴拨弦，曲声阵阵，情声难掩。浮桥一头，柳嫣携着苏真真与莫忧前来。待人近，舟上歌姬正唱着，&ldo;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rdo;

柳嫣听罢，心中冷笑不已。面上不显，依旧殷切切的笑着。给宾客见了礼，柳嫣指着身后的苏真真与莫忧笑道：&ldo;这是六爷新抬的两个侍妾，妾带着她二人过来见礼。&rdo;

众人笑道：&ldo;嫂夫人多礼，&rdo;

柳嫣方让苏真真与莫忧上前见人，待见过人，那曲儿已落了尾声。歌姬抱着琵琶起身福了福，低眉顺耳道：&ldo;不知几位爷可有甚么吩咐?&rdo;

陈甄道：&ldo;你且唱你的，&rdo;说罢，又道：&ldo;尽挑些助兴的弹唱即可。&rdo;

歌姬道：&ldo;如此，奴家便斗胆了。&rdo;

歌姬附又坐下，抱着琵琶抨弹，此番弹唱的却是《玉树后庭花》。柳嫣听罢，笑道：&ldo;真真善舞，何不让她舞一曲助兴。&rdo;

好人家的小姐在闺房跳舞，那是与夫婿的闺房之乐。不过妾嘛，妾生来身份卑贱，随意打骂，去留随意，不过全凭男主人一句话就是。再有前些日怀恩侯府二小姐苏妙龄与大宛国公主的精彩比试，让稍微开明的大人们放下成见，竟也认为好人家的小姐当着众人的面跳舞，也没有原先认为的那么淫荡下贱。

因而柳嫣提出让苏真真跳舞助兴，大家伙儿皆是兴趣盎然的望向叶甚，等他拿主意。虽说因苏妙龄一事，有人对女子在众人面前跳舞放下成见，不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许多人也都还保留原由的想法，叶甚晓得是柳嫣当众为难苏真真，却也不会说甚么。

因为柳嫣说的对，苏真真不过就是个妾而已。

&ldo;夫人所言极是。&rdo;说罢，看向苏真真道：&ldo;去罢。&rdo;

苏真真心中恨极，却不敢面露不快，依言退往水榭空阔处，闻琴起舞。柳嫣扫了莫忧一眼，心中洋洋自得。到底是两个妾罢了，还妄想攀上叶甚这棵树，爬上高位。可毕竟尊卑有别，而且男人嘛，也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

你看苏真真眉眼虽有几分苏妙仪的影子，叶甚不也还得为了顾及她这个正室的脸面，不得不让妾室抛头露面?

哼!

柳嫣蔑笑。

深知叶甚不喜她，却还是碍于她是嫡妻要给几分颜面。柳嫣心中大悦，越发不将苏真真和莫忧放眼里。

待到宾客散，叶甚也是酒意微醺。打发了苏真真和莫忧，只让柱子扶他回屋，旁人不得靠近半步。关起房门，叶甚方眯了半刻钟，叶老夫人屋子里的丫头过来递话，说是柳夫人登门拜访，老夫人请他过去见见岳母。被人扰了美梦，叶甚火气大得很，给了柱子一脚，怒声让他滚。

柱子滚到门口，叶甚又喝道：&ldo;滚回来。&rdo;

于是柱子又滚回来，叶甚却没理，自己穿衣净面，完了见柱子还跪地上，便道：&ldo;你继续跪着。&rdo;

说着就出了门，留柱子一人在屋里想撞墙。

前方春雪已经在等着，见了叶甚忙行礼，便随他一道往叶老夫人处。屋内只坐了叶老夫人和柳嫣的母亲慕思以及几个上了年纪的婶婶。论辈分，慕思原是喊叶老夫人一声嫂嫂的，不过叶甚既娶了柳嫣，她们便得以亲家呼之，算是平辈了。叶甚到时，屋内气氛将到了冰点，慕思满脸怒意，而叶老夫人却还在好声好气的赔笑。

&ldo;母亲。&rdo;喊了声自家老母，叶甚作揖，又喊道：&ldo;岳母。&rdo;

慕思冷笑，&ldo;哥儿还认得我是你岳母呢!&rdo;

叶甚道：&ldo;岳母花容月貌，又最是好心肠，自是认识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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