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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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第1页）

说罢将篮子一丢，饭菜全倒在地，她冷冷的看着地上饭菜。丢下狠话，&ldo;姐姐不识好人心，日后自去前面厨房领你们姨娘的口粮。我倒要瞧瞧姐姐抬出六爷，他们还给不给你饭菜!&rdo;

依然气得跳脚，指着小丫头破口大骂，&ldo;仗势欺人的小蹄子，看我不撕烂你嘴!&rdo;

依然撸着袖子上前，屋里秦桑听见动静，忙出来制止。&ldo;依然!&rdo;

一声爆喝，无端吓坏一众下人。

近来渐渐有了冷意，秦桑身体不好，又咳了起来。一咳又不断，吃了药也不见好，且叶甚走后，她的吃食远不如从前，没一阵子便瘦得剩下皮包骨。

依然心疼，却毫无办法。

见她立在门口，一脸惨白却还对着一个三等丫头笑，依然气哭了。

秦桑就立在那，对着个趾高气扬的小丫头，笑吟吟地。&ldo;这位姐姐对不住了，丫头不懂事，是我平日疏于管教。姐姐且饶她这一回，回头我定好好管教。&rdo;

那丫头哼了声，对着秦桑拿乔。&ldo;姨娘客气，奴婢不过一个下等丫头，哪里担得起姨娘一声对不住。&rdo;

秦桑上前。

她拔下头上的钗子，面不改色的道：&ldo;小小心意，姐姐莫笑。&rdo;

小丫头接过，掂在手里打量了一阵，看出是个好东西。心下暗暗得意，脸上不动声色，&ldo;姨娘好意，奴婢却之不恭，便只好厚着脸皮收下了。&rdo;

秦桑笑道：&ldo;哪里哪里。&rdo;

得了好处，小丫头兴高采烈的走了。那丫头一走，秦桑脸色便冷了下来。

依然上前扶她，咬牙啐道：&ldo;一个下等丫头竟敢对姨娘甩脸子，她怎敢!她怎敢!&rdo;

秦桑回屋，院中芭蕉叶沙沙声不绝于耳，一声一声的，好似在悲叹她的人生。

她嗟叹，&ldo;寒梅傲雪，世人多奉承。可一旦凋零，便任风雪欺凌。&rdo;

屋中有琵琶，她闲来无事，于是抱着琵琶弹。弹甚么，不懂，心中无琴谱，不过对着窗外芭蕉乱弹。指尖有琴音一个音一个音蹦出，曲不成调，琴音却哀哀。哀哀的琴音听得人泪流不止。

&ldo;姨娘精神头不好，还是歇歇罢。&rdo;

依然一打断，琴音便断了。秦桑乏了，也不逞强，将琵琶交给依然，自个儿靠在美人靠上歇。

闭着眼睡不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依然看了直叹气，跪在她美人榻前给她捏腿。

&ldo;人呐，活着不容易。咱们笑着，一日也过去，哭着，一日也过去。不管笑或哭，日子总要过下去的。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哭着过呢?姨娘是聪明人，该是比奴婢更懂才是。&rdo;

秦桑叹气，一脸疲惫沧桑。

&ldo;六爷走后，我总做梦。&rdo;

&ldo;姨娘思念六爷，夜里梦见六爷也是该的。&rdo;

秦桑摇头，自顾道：&ldo;梦里他身穿盔甲，手持着方天画戟坐在马背上。底下千军万马皆臣服于他，整齐的喊着口号，喊着&lso;宁为玉碎，不为瓦全&rso;。&rdo;

依然道：&ldo;众将士听令于六爷，这是好事。&rdo;

秦桑陷入自己梦境里，她开口娓娓将她的梦境给依然一一道来。

梦里叶甚领着将士在杀场上大杀四方，好不威武。后来冰雪覆盖，红梅开遍，他骑马从梅林的一端来。他卸下盔甲，身上青衫青，收敛了一身杀气的他，眉宇间多了些常人的柔软。于是，梦里的红梅树林里，叶甚遇见了他的女孩。

一身红衣，小脸掩在兜帽下。她赤脚踩在雪地上，他看不见她的脸，却见红梅落在她脚上，白的，红的对比鲜明。马蹄声惊扰了她，她猛然回头，见了他，先是一愣，继而朝他笑。

又见红妆十里，她凤冠霞帔，叶甚骑马来迎娶她，他们绕着皇城根下走。围观者里三层外三层，从怀恩候府一路尾随着花桥来到安王府门前，真是空前绝后的热闹。

入洞房，她掀了盖头，拔剑刺向他。他不躲，任由剑刺中他胸膛。洞房花烛夜，鲜血染湿他新衣，他却还对她笑。

秦桑依然讲着梦中事，不知何时以泪流满面。

&ldo;姨娘哭甚么呢?一个梦罢了。&rdo;

秦桑道：&ldo;成亲后，六爷待她极好。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但凡她要的，不管对错，他总给她弄来，再没有半分原则。可她总对他冷言冷语，用狠话刺伤他。&rdo;

依然不解，&ldo;为什么呢?&rdo;

秦桑道：&ldo;她爱着别人啊。为了那个男人，她让六爷做尽一切坏事，她还光明正大的养了男宠。因为她，六爷成了全天下的笑话。妻子给他戴了绿帽，他还将妻子宠得上天，这可不是全天下的笑话吗?&rdo;

&ldo;后来她找人玷污了她妹妹，他阻止不了，便只能帮她。&rdo;

&ldo;为甚么阻止不了?&rdo;

&ldo;她说：叶甚，最后一回，最后一回。若是她身子脏了，叶风还对她不离不弃。我苏妙仪便认了，好好跟你过一辈子!&rdo;

&ldo;他说好，纵然婠婠要我的心，我也要双手奉上的。何况婠婠只是要我找人玷污苏妙龄呢。&rdo;

&ldo;他可真昏庸啊，为了她一句话，他帮了她。因了这事，叔侄反目成仇。叶风恨他，因为恨，风清月朗的贵公子对权势充满了渴望，他搭上二皇子这条船，不择手段拉六爷下台。可叶风哪里是六爷对手?于是他来找苏妙仪，对她说，如果她能帮他拉六爷下台，他便接纳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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