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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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第1页）

&ldo;这是我们的工作。&rdo;我语重心长地说出了这句话。世界上绝大部分的行动，动机都是出于工作。

紧接着我凝视田中，不是凝视他的双眼，而是凝视他的全身，我想像自己钻进了他的体内。

&ldo;好吧，带他们去主控台。&rdo;我默念道。

&ldo;好吧，带他们去主控台。&rdo;田中说道。

&ldo;咦?&rdo;柜台小姐傻住了。

&ldo;快点，带他们去就是了。&rdo;我让田中又立刻补了这一句。

柜台小姐答了一声&ldo;是&rdo;，却是满脸狐疑，吞吞吐吐地说：&ldo;可是……我也不知道主控台在哪里。&rdo;也对，她不可能知道机房内的详细配置，我刚刚没考虑到这一点。于是我改变了做法。

这次，我对着柜台小姐施展腹语术。或许是愈来愈熟练的关系，我很快地让她说出：&ldo;刚刚公关部通知说，由于事态紧急，希望能够马上交由这几位处理。&rdo;

&ldo;为什么?&rdo;

&ldo;听说系统有严重故障的可能，现在分秒必争，希望我们务必协助他们。&rdo;

田中听了，沉默不语。

&ldo;再慢就来不及了。&rdo;我尽量摆出严肃的表情望着田中。

&ldo;这是我们的工作。&rdo;五反田正臣也开口说道。

五反田正臣一来到主控台前，整个人顿时精神抖擞。他双眼失明，一切操作只能由我代为执行，但他却能够利落而不间断地说出适当指示，这就叫做如鱼得水、如系统工程师得电脑吧。他拿出一片小小的储存晶片，叫我插进机器里。我也没问晶片里头有什么东西，便将晶片插入荧幕旁的插槽。

画面上出现一个小小的视窗。

&ldo;好像有反应了。&rdo;

&ldo;随便按个按键。&rdo;五反田正臣说。

我早就猜到五反田正臣想干什么了。晶片中一定储存着他很久以前撰写的那个工具程式，那是个非常单纯却非常有破坏力的程式，没什么绚丽的机关，只是会将磁碟中的所有资料删除罢了。若经由网路入侵系统执行这个程式，一定会被防卫程式给挡下来，但是像这样直接上主控台执行，绝大部分的程式操作都不成问题，我们现在所需要的只是一股决心。

&ldo;你们在做什么?&rdo;田中在我们背后忧心忡忡地问道。

&ldo;这样好吗?&rdo;柜台小姐也一脸疑惑地问田中。她的意思应该是：&ldo;让他们为所欲为，真的没问题吗?&rdo;

&ldo;不然还能怎么样?公关部不是都这么说了吗?&rdo;田中对柜台小姐方才被我操纵所说出的话深信不疑。

我紧盯着画面。五反田正臣一定是希望至少要破坏掉这套系统吧，也就是说，他的做法和妻子的回旋踢是一样的道理。

&ldo;画面上有没有出现什么?&rdo;五反田正臣问道。

&ldo;只出现一句&lso;删除中&rso;。&rdo;我不禁莞尔，这个程式真是光明正大。

&ldo;假设有一片非常大的草原。&rdo;五反田正臣小声说道。

&ldo;咦?&rdo;我愣了一下。

&ldo;草原实在太大了，到处长满杂草，凭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拔不完，这种时候能怎么办?&rdo;

&ldo;还能怎么办?&rdo;

&ldo;第一个选择是放弃，反正没办法全部拔完，索性什么都别做。如何?很明智吧?那么，你知道第二个选择是什么吗?&rdo;

&ldo;是什么?&rdo;

&ldo;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把自己周围的杂草拔掉。&rdo;

&ldo;而这正是……&rdo;我望着画面上的&ldo;删除中&rdo;文字。

&ldo;对，这就是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虽然没办法彻底解决问题，但至少，能够破坏眼前这套系统。&rdo;

我点了点头。我想相信，面对远大目标时什么也做不了的我们，还是能够朝着眼前的渺小目标努力。

&ldo;&lso;所谓的危险思想，就是试图将常识付诸行动的思想。&rso;&rdo;五反田正臣低喃道。这是他以前也引用过的芥川龙之介的名言。

我不知道这句话的正确解释是什么，或许是警惕人们&ldo;别自大地以为自己所认知的常识通用于全世界&rdo;，也或许是想说&ldo;愈是常识的想法，愈是不受人们欢迎&rdo;。五反田正臣接着说道：&ldo;到底什么是常识，谁说得准呢?&rdo;

数分钟后，画面正中央出现新的讯息视窗。

宽扁的讯息视窗上写着：&ldo;发现未经许可的应用程式，将强制中断执行。&rdo;

我不禁倒抽一口气。五反田正臣察觉有状况，低声问我：&ldo;怎么了?&rdo;

&ldo;出现了讯息。&rdo;

&ldo;上面写什么?&rdo;

我悄声转速了内容，他咂了个嘴，&ldo;真的假的?我们可是直接在主控台上执行耶，连我写的程式都对付不了?这系统防卫也太神经质了吧?&rdo;

&ldo;是啊。&rdo;看来系统察觉我们正在执行的程式不对劲，于是自动中断了执行。五反田正臣又下了一些指示，找出系统内的一些档案，停止部分功能之后再度执行那个工具程式。

但依然无法顺利执行。

&ldo;还是不行吗?&rdo;

&ldo;看样子是没办法了。&rdo;我低声说道。

身后的田中频频喊着：&ldo;喂，处理完了吗?喂!&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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