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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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ldo;在街上跟着行人……问他们有没有什么差使……&rdo;

&ldo;我太小，人家不用我。&rdo;

&ldo;那就到墙角去翻垃圾堆！总能翻到点什么东西……&rdo;

&ldo;那些狗咬我，我也没有那么大劲儿……不能把狗赶跑！&rdo;

&ldo;真的！……你总有手吧？……&rdo;

&ldo;有哇。&rdo;

&ldo;你总有脚吗？&rdo;

&ldo;有哇。&rdo;

&ldo;那好！你就在大道上追马车，搞几个铜板，既然你干不了别的事！&rdo;

&ldo;向人讨钱！&rdo;

小把戏一阵反感，这种建议太伤害他天生的自尊心。他的自尊心！对！正是这个词儿，他一想到伸手乞讨就脸红。

&ldo;我干不了，奥包德金先生！&rdo;孩子说道。

&ldo;啊！你干不了？……&rdo;

&ldo;对！&rdo;

&ldo;你不吃饭能活吗？……不能！对吧！……然而，我要事先警告你，如果你不想出个办法谋生，总有一天我不给你饭吃！……现在，你滚吧！&rdo;

谋生……四岁零几个月！不错，他在耍木偶戏的人那里，就自己挣口饭吃了，可那遭多大罪呀！孩子&ldo;滚&rdo;开了，心情十分沉重。谁看见他呆在角落里，抱着胳膊，耷拉着脑袋，都会油然而生怜悯之情。对这可怜的孩子来说，生活是多么沉重的负担啊！

这些孩子，如果不是从小因受穷而变得愚钝，很难想象出他们会多么痛苦，对他们的命运怎么同情也不算过分！

受了奥包德金先生的训斥之后，又挨学校的淘气鬼的捉弄了。

他们感到这孩子比他们正经，就气得要命，极力怂恿他学坏，给他出坏主意，也给他拳脚吃。

尤其是卡凯尔，在这方面有用不完的鬼点子，他这样卖劲，完全出于邪恶的心理。

&ldo;你不愿意求人施舍吗？&rdo;有一天卡凯尔问小把戏。

&ldo;不愿意。&rdo;小把戏口气坚决地回答。

&ldo;好哇！愚蠢的畜生，不愿意要……那就拿吧！&rdo;

&ldo;拿？……&rdo;

&ldo;对！……如果看见一位穿得好的先生，兜里露出手绢，那就凑上前，灵巧地拉手绢，手绢就自动到手了。&rdo;

&ldo;放开我，卡凯尔！&rdo;

&ldo;有时候，手绢还可能带出一个钱包来……&rdo;

&ldo;这是偷，这么干！&rdo;

&ldo;富人身上的钱包，装的可不是铜钱，而是先令、银币，还有金币，拿回来跟伙伴们分，你这没用的臭小子！&rdo;

&ldo;对，&rdo;另一个也说，&ldo;逃跑时还可以逗逗警察。&rdo;

&ldo;再说了，&rdo;卡凯尔补充道，&ldo;就是进牢房，那又怎么样呢？跟住在这里一样‐‐甚至还要好些，在那儿还能吃上面包、土豆汤，而且管饱吃。&rdo;

&ldo;我不愿意……我不愿意！&rdo;孩子连声说，他在这群小流氓中间挣扎，像球儿一样被他们推来推去。

格里普进来，急忙把他从这帮人手里抢出来。

&ldo;你们就不能给我让这小家伙安静点儿！&rdo;他握紧拳头嚷道。

这回，格里普真的生气了。

&ldo;你知道，&rdo;他对卡凯尔说，&ldo;我不常打人，对吧，可是，我一动起手来……&rdo;

这伙小流氓丢下他们欺侮的人，是拿什么眼珠瞪着他，表示等格里普一走，他们就卷土重来，甚至下一次&ldo;一起收拾&rdo;他们两个！

&ldo;肯定，卡凯尔，你要被烧死！&rdo;小把戏说道，但口气里还有几分同情。

&ldo;烧死！……&rdo;

&ldo;对……在地狱……假如你还要坏下去！&rdo;

这句回答引起这伙不信教的孩子一阵嘲笑。有什么办法吧？卡凯尔要被烧死，这在小把戏的头脑已成为固定的念头。

不过，格里普庇护他，恐怕不会产生好的效果。卡凯尔及其同伙决心要报复学监和受他保护的人。

贫民学校这帮最坏的孩子，在角落里密谋，这绝不是好兆头。因此，格里普时刻监视他们，尽量不离开小把戏，夜晚还一直把他送上挨房盖的顶楼睡觉。小间陋室又冷又破烂，但是小把戏住在这里，至少避开了坏主意和虐待。

有一天，格里普带他去索尔特希海滩散步，前几次，他们高兴起来还下海游泳。格里普水性好，就教小把戏游泳。海水清澈见底，远处，很远处，航船悦目，只见点点白帆隐没在海天之间，啊！小把戏扎进这清澈的水中多么惬意！

两个孩子同隆隆扑向海滩的长浪搏斗，格里普抓住孩子的双肩，指示他头几个动作。

突然，从岩石那边传来真正豺狼的嗥叫，只见贫民学校的那伙孩子出现了。

他们一伙十二人，是全校最坏最凶恶的，领头的便是卡凯尔。

他们这样咋呼，这样嗥叫，是因为发现一只翅膀受伤挣扎逃走的海鸥。如果不是挨了卡凯尔投去的一石子，那只海鸥也许能逃掉。

小把戏惨叫一声，就好像那石子打在他身上。

&ldo;可怜的海鸥……可怜的海鸥！&rdo;他连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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