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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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大家知道爱尔兰人多么酷爱体育，尤其是赛马。每逢这种日子，周围各地的&ldo;绅士&rdo;、离开农庄的农民，以及各类穷奴，占据了利默里克的所有广场、街道和旅馆饭店；就连那些穷汉也都想法儿积蓄一先令或半先令，好赌在一匹马身上。

就在小把戏到达之后两周，正赶上这样一次赛马会，也就有机会把他大大展示一番。他那是一身什么打扮啊！从头到脚花枝招展，简直不是孩子，而成为一束鲜花，安娜&iddot;威斯顿小姐让她的友人和熟人欣赏，甚至让他们闻花香！

总而言之，这个女子有点特别，有点不正常，但是心肠好，富有同情心，而且想方设法炫耀一下这种同情心，她就是这样性情的人，也无可厚非。固然；她对孩子的无微不至的照顾明显地像演戏，她的亲吻也按照舞台上的规矩，只沾沾嘴唇，但是小把戏根本分辨不出有什么差异。不过，他觉出他没有得到想要的那种爱，也许爱莉莎不断重复的话，不知不觉中在他心中产生了反响：

&ldo;走着瞧吧，看这情况能持续多久……就算还能继续吧！&rdo;

第七章　演砸了

在这种生活条件中，一个半月过去了，小把戏习惯了这种舒适的生活，这也不足为奇。人既然能屈服于穷困，那么习惯于富裕生活，恐怕不是很难的事。安娜&iddot;威斯顿小姐一阵冲动过后，不是很快就要厌烦，不再夸大和滥用自己的温情吗？感情和肉体一样，也受惰性规律的支配。人一旦不再接着用力，结束运动也就要停止。安娜&iddot;威斯顿小姐十天有九天忘记给怀表上弦，如果说心灵有发条的话，难道不会有一天她也忘了上这心弦吗？拿她那圈子的一句常讲的话来说，她像舞台上大部分有点神经病的人那样，大大地发了一次神经。对她来说，这孩子不只是一个消遣的东西……一件玩物……一段台词的结束句吗？……不，要知道她的确是个好心肠的姑娘。然而，她的照顾即使不会短缺，但是爱抚已不那么持续不断，关心也不那么随处体现了。再说，一名演员十分繁忙，被她艺术的事务缠住：要熟角色，排练，演出，一场演出就整个晚上不得空闲……而这种职业又劳神累人！……在头几天，孩子要送到她的床上来。她和孩子玩耍，装作是&ldo;妈妈&rdo;。这就打乱了她要多睡一会儿觉的习惯，后来就只有吃饭时要他过来。啊！他坐在专为他购置的高椅子上，吃得那么香，看着该有多么开心呀！

&ldo;喂！……好吃吗？&rdo;她问道。

&ldo;哦！好吃，夫人，&rdo;小把戏回答，&ldo;就像在济贫院里有病时吃的饭那么好吃。&rdo;

这里要指出一点：尽管小把戏从未接受过所谓文雅举止的教育，无论托恩皮泼还是奥包德金先生，都不可能教给他，但是他的天性稳重而谨慎，性格温和而重感情，始终同贫民学校那些胡闹的捉狭鬼形成鲜明的对照。这孩子行为和感情的表现，超出他的处境，也超出他的年龄。安娜&iddot;威斯顿小姐再怎么粗心，再怎么轻率，也不可能看不出这一点。孩子的身世，她也只了解他所能讲的，即他被那要木偶的人收留之后的情况。看来他一定是被人捡到的孩子。不过，鉴于她所说的&ldo;他天生的高贵气质&rdo;，安娜&iddot;威斯顿小姐倾向于把他看成是某个贵妇人的儿子，而且按照流行戏剧的诗意，那妇人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原因，迫于她的社会地位，不得不遗弃了这个儿子。安娜&iddot;威斯顿小姐想到这里，又习惯性地激动起来，编织了一个完整的，但并不新颖的传奇故事。她想象能搬上舞台的情景……能改编成一出戏，达到感人泪下的效果……这出戏，她自己来主演……这可能是她舞台生涯最杰出的成功……她在这出戏中，要有令人震惊的表现，要显得崇高又有何不可……等等……等等……她达到这种高潮的时候，就一把搂她的天使，像在舞台上演出那样紧紧拥抱，仿佛听见了全场的喝彩……

有一天，小把戏被这种表演搅乱了心绪，不禁问道：

&ldo;安娜夫人？……&rdo;

&ldo;什么事儿，宝贝儿？&rdo;

&ldo;我想问您点事儿。&rdo;

&ldo;问吧，我的心肝儿，问吧。&rdo;

&ldo;您不会训斥我吧？……&rdo;

&ldo;训斥你！……&rdo;

&ldo;每人都有妈妈，对不对？……&rdo;

&ldo;对，我的天使，每人都有妈妈。&rdo;

&ldo;那我为什么不知道我的妈妈？……&rdo;

&ldo;为什么？……因为……&rdo;安娜&iddot;威斯顿有点为难地回答，&ldo;因为……有原因……不过……总有一天……你会见到她……我想你会见到她的……&rdo;

&ldo;我听您说过，她一定是位漂亮的夫人，不是吗？&rdo;

&ldo;对，当然啦……一位漂亮夫人！&rdo;

&ldo;为什么是一位漂亮夫人呢？&rdo;

&ldo;因为……你的神态……相貌！……我的心肝儿，问这种话，有多怪呀！再说……情节……剧中情节要求她是一位漂亮夫人……一位高贵的夫人……这事儿你还不明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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