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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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全家人吃饭了，他坐在一把高椅子上，和这些谆朴的人同桌用餐，心想这情景会不会消失。不会！给他盛了满满一餐盘喷香的燕麦汤，没有消失。管他够吃的猪油炖白菜，也没有消失。平均每人一份分给他的精白粉蛋糕，同样没有消失；还有一大壶上好的威士忌酒，是这农场主用自产的大麦私自酿造的。

多美的一餐，而且这孩子看见的全是笑脸‐‐也许西姆的大哥例外，他的表情总那么严肃，甚至有几分忧伤。孩子的眼睛不禁湿润了，泪珠顺着脸蛋滚下来。

&ldo;你怎么啦，小把戏？……&rdo;凯蒂问他。

&ldo;不要哭，&rdo;老祖母也说，&ldo;这里人都会非常爱你的！&rdo;

&ldo;我给你做玩意儿。&rdo;西姆对他说。

&ldo;我没哭……&rdo;小把戏回答。&ldo;这，不是眼泪！&rdo;

的确不是！这个可怜的孩子，心里是有许多话要说呀！

&ldo;好了……好了，&rdo;马丁先生说道，口气一点也不凶，&ldo;就这么一回，我的孩子，我得事先告诉你，这里不准哭！&rdo;

&ldo;我再也不哭了，先生。&rdo;小把戏回答，他不由得投入老祖母向他张开的手臂。

马丁和马丁娜要歇息了。况且，农家习惯早睡早起。

&ldo;这孩子，把他放在哪屋呢？&rdo;农场主问道。

&ldo;到我屋去吧，&rdo;西姆应声答道，&ldo;我把他看成小兄弟，分给他半张床！&rdo;

&ldo;不，孩子们，&rdo;老祖母接口说道，&ldo;让他睡在我身边，不会妨碍我的，我看着他睡觉，心里也高兴。&rdo;

老人的愿望从未碰到一点阻碍。于是按照他的要求，在她的床旁边又添了一张床，马上安置小把戏睡上去。

白净的床单，被子也暖和，这种舒服的床铺，他已经睡过几周，那是在利默里克乔治王家饭店，在安娜&iddot;威斯顿小姐的客房里。不过，那位女演员的爱抚不如这厚道的一家人！也许他觉出来有差别，尤其是老祖母给他掖被子时，重重地亲了他一口。

&ldo;哦！谢谢！……谢谢！……&rdo;他喃喃说道。

这天晚上，这就是他的全部祈祷，当然，别的祈祷他也不会。

现在刚刚进入寒冷季节。庄稼业已收完，大田没活儿了，或者活儿不多了。在这种气候恶劣的地方，冬季很长，又特别严寒，能冻坏种子，因此，小麦、大麦和燕麦都不在初冬时节播种。这是老经验了，马丁娜&iddot;马克卡蒂有自己的一套习惯，他选了合适的种子，等到3月份，甚至到4月份才播下去。他一直挺满意的。若是在地面冻了几尺深的时候犁田，只能费力不讨好，那还不如将种子撒在沙滩上或海岸的岩石上。

然而也不要以为，农家院里就无事可干了。首先，要打存放的大麦和燕麦。接着，在冬季漫长的几个月，活儿是不缺的。次日，小把戏就看出这一点，因为，这头一天他就想帮上点忙，拂晓一起来，就到牲口棚那边去，好像预感到哪里用得着他。真见鬼！到年底他就满六岁了，六岁孩子就能放鹅，放羊，若有一只好狗协助，还能放羊呢。

因此，在吃早饭时，他对着一杯热牛奶，就提出这种建议。

&ldo;很好，我的孩子，&rdo;马丁先生答道，&ldo;你要干活，这就对了。必须学会自己养活自己……&rdo;

&ldo;我能养活自己，马丁先生。&rdo;他回答。

&ldo;他还太小！&rdo;老太婆提出异议。

&ldo;没关系，夫人……&rdo;

&ldo;叫我奶奶……&rdo;

&ldo;好……没关系，奶奶！我能干活就太高兴了……&rdo;

&ldo;你可以干活。&rdo;马道克说道，他相当吃惊：一个还只尝到生活苦难的孩子，竟有如此果敢的性格。

&ldo;谢谢，先生。&rdo;

&ldo;我教你怎么照料马，&rdo;马道克又说道，&ldo;还教你骑马，只要你不怕……&rdo;

&ldo;我愿意。&rdo;小把戏回答。

&ldo;我呢，让你熟悉照料奶牛，&rdo;马丁娜也说，&ldo;还给牛挤奶，只要你不怕让牛角顶着……&rdo;

&ldo;我愿意，马丁娜夫人。&rdo;

&ldo;还有我，&rdo;西姆高声说，&ldo;我教你怎么在田野里放羊……&rdo;

&ldo;我愿意。&rdo;

&ldo;你识字吗，孩子？……&rdo;农场主问道。

&ldo;识一点，写出来很大……&rdo;

&ldo;能数数吗？……&rdo;

&ldo;哦！能……能数到一百，先生……&rdo;

&ldo;好哇！&rdo;凯蒂微笑着说，&ldo;我教你数到一千，教你写小字。&rdo;

&ldo;我愿意，夫人。&rdo;

这孩子，确实愿意接受向他提出的所有建议。看得出来，这些好人如何安排，他都认可。在这农场当个小仆人，这就是他的抱负。不过，能证明他思想严肃认真的一面，还是他回答农场主的话。当时，农场主笑着问他；

&ldo;嘿！小把戏，你在我们这里会成为一个很顶用的小伙子……马、奶牛、羊群……你若是全管起来，我们可就没活儿干了。对了你向我要多少工钱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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