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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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汪夏涵却摇摇头，&ldo;我对贝勒爷也是同样的真心付出，何必还提什么交待不交待。只是人各有志，不可强求，我不想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过一辈子。我想要的，贝勒爷给不了我。我虽然对贝勒爷用心至深，但是我们毕竟不是同路人，不如各自相忘于江湖。&rdo;这才是事情的本质，四阿哥终于明白了。

&ldo;你要什么？&rdo;四阿哥声音有点发抖。

&ldo;我要这天、这地、这江山都在我眼底，在我脚下，在我心里。&rdo;汪夏涵早已收拾了泪容，语气变得无比的坚定。

这话却如一记重锤敲进了四阿哥心里。对于汪夏涵的意思他似懂而非懂。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的心竟然有这么大。而他，虽然是皇子，却因为上有康熙皇帝这样的君父，又有太子这样为储君的兄长，名份早定，从来没有过任何的非份之想，一直过着平静的书斋生活。此外就是随同康熙巡幸出游。虽然这一次四阿哥没有扈从圣驾，但是他从小到大也随康熙出行过多次，可以说是巡阅四方，足迹所到遍于大清版图的东西南北了。此外，皇帝也总有交办的差使。但也都是以为臣、为子的身份办差而已，从来没想过扩展自己的势力，甚至没有刻意去计划过自己的未来。

四阿哥颤颤地抬起手重新戴上墨晶眼镜，沉着声音说，&ldo;原来是为这个。好，只要你自己愿意，别人是强迫不得你。&rdo;

汪夏涵，拭了拭泪，惦起脚尖，攀着四阿哥的肩头，用唇瓣在他脸上轻轻碰了碰。然后毅然转回身走到自己的车前，再也没有回头，上车而去。

依旧是烈日当头，但是有几片乌云遮住了一部分日光，太阳时隐时现。依旧闷热，闷得更厉害了。四阿哥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有两行清泪从墨镜下边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

到了傍晚，虽然大雨还是没有下来，但是闷雷阵阵，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态势，小雨点也疏疏地打湿了地面。四贝勒福晋乌喇那拉氏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绣花，只是每隔一分钟她就要抬头望望窗外。正做着，忽听有小丫头进来禀告说，&ldo;八贝勒爷来了&rdo;。

乌喇那拉氏立刻放下手里的针线向外边迎去，&ldo;贝勒爷回来了？淋着了吗？&rdo;

丫头扶住她，&ldo;福晋别急，不是咱们爷回来了，是八爷来了。&rdo;

乌喇那拉氏有点爽然若失，怔了一下，吩咐说，&ldo;请八爷去养性轩坐，上解暑茶和点心、水果。就说我不便过去陪着，咱们贝勒爷也暂且不在府里，若是八爷愿意等就请自便，在这府里不用拘着自己。&rdo;

四贝勒福晋乌喇那拉氏是步军统领费扬古的女儿，康熙亲自为四阿哥选定的福晋。四阿哥十四岁那年与她成婚。福晋生得温婉贤淑，成婚以后更是以四阿哥为天，这十数年来一直夫唱妇随，彼此好得很。

八爷自然是指康熙皇帝的皇八子，同为多罗贝勒的胤禩。

四贝勒府的管家李贵一早就候在门口，等四阿哥在府门刚下马，李贵立刻迎上来。&ldo;贝勒爷可回来了，外面打着闷雷，怕是要下大雨了，福晋急得不得了&rdo;。四阿哥一边吩咐着人去告之福晋，一边道，&ldo;怕什么，谁还能吃了我不成。&rdo;李贵见惯了这主子的喜怒无常，如今见他面色沉郁，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告诉了，&ldo;八爷和戴先生都等着主子呢。八爷在养性轩，戴先生在书房。&rdo;

戴先生便是四阿哥的门人戴铎。四阿哥一听&ldo;八爷&rdo;两个字，立刻眉头微微一蹙，想了想对李贵说，&ldo;你自己去告诉八爷，就说我回来了，洗过脸，换了衣服就过去，请八爷稍候。&rdo;

乌喇那拉氏正在和侧福晋李氏说话，忽见四阿哥进来，脸上又是汗又是雨，身上的袍子也淋了一身的雨点印子，两个人忙起身迎上来。乌喇那拉氏吩咐李氏亲自去打水拿毛巾来。四阿哥却一言不发，一偏身就坐在椅子上，似乎很累的样子。他手肘支在桌子上，一边抚着自己的头，半天没说话。

四贝勒府进门处的一层院落便是四阿哥会客的地方。顺着这院落的右侧门进去是另一个不算太大的院子，这个地方是四阿哥平时练习骑射的。院子里三间小小的房舍就叫养性轩，四阿哥有时候在这儿读读书，也有时候在这儿见见关系比较亲密的拜客。

这院子角落里有一块儿太湖石又瘦又高，直刺青天，算是四贝勒府里的一景。另有两株海棠，开花时极为艳丽，也是四阿哥的至爱。而此刻，点点细雨中，八阿哥胤禩正手里拿着一柄宝剑在树下舞得花团锦簇。八阿哥舞剑与众不同，没有杀气，也无森森剑气。他像是翩翩起舞一般，而宝剑便是他舞蹈的道具。他目光所到之处随着眼波流动，眼角眉梢都是暖意。每个动作都做得极其舒展，也让人看了说不出的舒服。动作之间轻灵飘逸，举手投足不见速度却极为优雅。每一个动作都张力实足，做得极其到位，连贯下来倒也慢中有序。他这样地舞着，着秋香色袍子的身影让人觉得相当的妩媚。没有哪个男人能像他这样既有男人气概又这么妩媚。

李贵在一边捧着茶，伺候着，一边脸上堆着笑小心道，&ldo;八爷您可仔细着，这两株海裳树可是我们贝勒爷最喜欢的，您可手下留情，别误伤了它们。&rdo;

八阿哥胤禩一边舞剑一边笑道，&ldo;你是怕我横剑夺爱，毁了四哥的心爱之物？君子不夺人之美，不掠人所好，这点雅量我还有吧？&rdo;他的声音很轻柔，总能让听的人很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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