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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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殳懰倒没在意自己最近是什么样子，有点不太相信地反问，&ldo;真的吗？&rdo;

汪夏涵却笑了，&ldo;怪不得说&lso;黯然销魂&rso;，果然如此。格格是不是因为四爷的事？&rdo;

听她打趣自己殳懰倒没有生气，因为在这宫里既使是打趣，也看不到她这么真切的笑。但对于她的问题也不作解释。

汪夏涵却对这样的事司空见惯，安慰她，&ldo;来得早又怎么样？不如来得巧。既然年姝莹可以后来居上，你自然也可以。往后的日子凭谁也难说，全都看你自己的了。&rdo;

殳懰听她话说的这样露骨，倒不好意思起来，笑嗔道，&ldo;你呀，真是一张利口从不肯饶人。&rdo;想了想，还是反驳道，&ldo;来得巧又怎么样？就算是后来居上也是和别人共同分享。倒不如不来了。&rdo;

这下汪夏涵似乎又不能同意了，反问道，&ldo;那如你所说，便是要一人独有了？那我请问格格，你所谓的一人独有只是要他身边没有别人吗？就算他身边没有别人，这世上可还有别人，有朝一日他如真要弃你而去，另有了别人，你可拦得住？如果拦不住，那一人独有不就只是个幌子而已？&rdo;

这下轮到殳懰吃惊了。没想到汪夏涵竟有如此高论。忍不住笑道，&ldo;还有什么高论，请说。&rdo;

汪夏涵也不客气地笑道，&ldo;如若是我，必不在意是否一人独有，哪怕他身边有千千万万人，我只要他事事依我，我对他可说得，可做得，他都能听得，信得，这岂不好过所谓的一人独有？那还何必在意他身边有什么人呢？&rdo;

殳懰心里忽然一动，思绪便飘远了，暗想，如此看来原来所谓的一人独有还是太愚了。我不要他事事依我，也不要他对我言必行、计必从，但只要他身边无我，心中却有我，也就知足了。

温惠这时送了茶进来，笑道&ldo;汪姑娘，这承禧殿里要是天天有你在时这样的热闹，可就好多了，格格也不至于天天闷在书房里。&rdo;

汪夏涵站起来，亲手接了茶放下，拉着温惠的手，仔细打量她，忽然笑道，&ldo;温惠姐姐，我看你倒是气色不错，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rdo;她格外强调了&ldo;特别&rdo;两个字。

温惠被她唬得心头一跳，讪笑道，&ldo;姑娘又拿我开玩笑，您要真有功夫，不如跟格格一起出去走走，要不然都有好多天不出门了。&rdo;

&ldo;好，好，这还不简单。只怕我母亲和德妃娘娘、密嫔娘娘打雀牌一时也下不来。&rdo;汪夏涵说着便松开了温惠来拉殳懰。

殳懰听了她刚刚那一番话，心情开朗了许多，看到外面天气阳光明媚，又有人可以说笑，比自己一个人闷着要好，便跟着汪夏涵一起出来了。一鹅黄、一淡绿两个轻盈的身影飘出了长春宫，一时伏耳低语，一时又掩口浅笑，两个人都觉得很快乐。

殳懰和汪夏涵出了长春宫，殳懰蓦然想起了那日在西花园遇到胤禩的情景，突然觉得有种预感，如果再去西花园说不定又会意外遇到。而恰好汪夏涵也觉得去西花园次数太多，渐渐没意思，不如到御花园去走走。正要顺着西一长街的夹道往北边走，却有一个人已经走到近前了。殳懰的预感应验，真的是八阿哥胤禩，自然是去咸福宫，终于还是遇上了。

胤禩的多罗贝勒爵位早已赏还，此时便穿着贝勒冠服，估计一定是趁便来咸福宫的。胤禩完全如同往常一样，淡淡含笑道，&ldo;今儿天气好，两位格格也好兴致，要去哪里？&rdo;

说是胤禩对殳懰和汪夏涵两个人没有表现出有什么不同，话里也听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意思。殳懰想起那一日胤禩将她拥入怀中的情景不自禁地脸上发烫，便不敢瞧胤禩。汪夏涵本是个伶俐人，早察觉到胤禩似乎对殳懰别有眷顾，想想不久她和胤禩两个人还曾风流旖旎后来却又无故决裂又不免心寒。

瞧她两个人都不说话，胤禩却不再看汪夏涵一眼，两只眼睛只是柔柔地看着殳懰，笑道，&ldo;多日不见，清减了许多，还望保重。凡事皆有缘，顺其自然最好。&rdo;胤禩话说得并不暧昧，却很能让人感到宽慰。他看她的目光也不会让人窘迫，却格外让人舒服。汪夏涵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偷偷看看殳懰似乎也颇有蹊跷，心里更疑惑。

&ldo;八爷想必是来探望良妃娘娘的，我们不敢耽搁八爷的功夫儿了。&rdo;殳懰忽然低着头回了一句，然后按规矩一福，算是送客。胤禩等于当面碰了个软钉子，却面上毫无不悦之色，告辞去了。

眼看着胤禩走远了。汪夏涵忍不住看着他的背影向殳懰笑道，&ldo;八爷看来真是对你心思深得很啊。&rdo;

殳懰正色道，&ldo;我没看出来。八爷就是平常的八爷，没有什么不同。&rdo;她只要心里有了一个人，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汪夏涵却忽然叹道，&ldo;此人做不了大事啊。&rdo;她仍然望着胤禩身影消失的地方，语气里却多了一点惆怅。&ldo;做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非英雄也。&rdo;

殳懰笑道，&ldo;倒忘了你是女才子了，自然是熟读三国。&rdo;

殳懰觉得，如果说胤禩是大事惜身、小利忘命的袁本初，这样的比喻未免牵强。但是胤禩确实又和袁绍有共通的地方。惜求储位的时候，没有大智慧、大谋略，也不敢放手一搏。而对于自己虚无的名声又格外的爱惜，甚至有时候过分取悦别人。这才真正叫做本末倒置，他最大的支持者其实就是眼前，就是他的父亲康熙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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