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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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第1页）

淑莲吓得脸都变了色，还来不及跪地求饶，早有人将她拖了下去。奇怪的是年姝莹却不哭了。

四阿哥站起来，冷冷地说，&ldo;身子是你自己的，你要如何便如何，都由得你。你是雍亲王府的侧福晋，没有人否认，但是你也要看清楚自己的身份。&rdo;说罢，转身离去。

殳懰和福晋乌喇那拉氏又是对望了一眼，谁都没说话，又默契地一前一后跟着出去了。

回到自己房间里，躺在床上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越是困倦就越是睡不着。其实真想好好地睡一觉，把什么都忘了。

索性起来，自己将灯点亮。从衣柜的最深处拿出一个小包袱。坐回床上，将包袱打开，里面是一件降红色的羊毛编织成的巴图鲁坎肩。这是她用上次留下来的绒线织成的。已经织成好久了，总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起来独自抚摸着它。上面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她的泪渍。

轻轻地将这又轻又软又暖的东西抱进怀里，重新躺回床上，渐渐地意识模糊起来。朦胧中有人坐在了床榻边，轻轻抚她的背。睁开眼睛一看，是胤禛。原来很想念一个人的时候会做这样的梦，其实不过都是幻觉。

看她又闭上了眼睛，胤禛轻轻抚了抚她的脸，柔声问，&ldo;怎么了？你不想看到我？&rdo;

听到他的声音才确认这是真的。再次睁开眼睛，慢慢地从床上坐起身来，手里仍然抱着那件毛坎肩。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这目光让他心痛。她不再熟悉他，不再信任他，她对他有了犹豫。

胤禛终究轻轻叹了口气，&ldo;以后别想别人了。只要想着我，想着你自己就好了。&rdo;

她心里何曾想过别人，何至于招来他这样的疑惑。可是，同样是他，倒让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忍不住轻轻问道，&ldo;那你呢？你做得到吗？&rdo;

胤禛蹙了眉，&ldo;我心里从未想过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rdo;说着便伸出手臂来将殳懰圈进怀里。这样的亲密对于他们来说，已经疏离得太久了。两个人一度都不太适应。

当殳懰枕落在他肩头的时候，忽然张口咬住了他的肩头。隔着一层绸质的里衣，重重地咬了下去。胤禛&ldo;啊&rdo;地一声闷叫，随即便掩住了声音，却没有躲闪。钻入骨髓的痛他都咬牙忍了下来，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

过了好半天，殳懰终于松了口，狠狠推开他。他的肩上留下了两排不整齐的带着血痕的齿印。她完全释放出自己心里压抑了许久的郁闷，冷冷地看着他。在黑暗里，他也看着她。

沉默了一会儿，胤禛忽然说，&ldo;是我不好，让你伤心了。&rdo;殳懰心里又酸又涩，&ldo;这话你对她也说过。&rdo;她没忘了，他这样安慰过年姝莹。

他轻轻地笑了，&ldo;我是不是该高兴呢？&rdo;他低下头，很轻很纠缠地吻她，直到她从挣扎而完全归于平静，顺从着他。

&ldo;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早在喀喇沁的时候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了，你相信吗？&rdo;殳懰慢慢偎进他怀里。

胤禛顺势将她满满地抱于怀中，却毫不犹豫地说，&ldo;相信。&rdo;

&ldo;在我还不认识你的时候，你早就和我在一起了。那时候你只是我看到过的一幅画像，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这个人存在。可是有一天，当你真的在我眼前了，我随时都有可能会看到你，触摸到你，同你讲话，甚至做更亲密的事。这时候你已是我心里的全部。我不想伤心，也不想要太多。所以，我不要皇帝的旨意当众宣读。我只要你。我怕原本与我不相干的东西得到的太多，会损失我对你的期望的实现。我只要你就足够了。&rdo;她面色平静，一滴泪滑落到了他手上。

胤禛紧紧抱住她，然后轻轻抚着她的背。&ldo;是我不好。我不明白你的心。&rdo;看到她哭他倒好像特别开心

殳懰在他怀里向他挥起拳头作势吓他。胤禛却捉住了她的手腕，在她耳边轻声道，&ldo;你舍得吗？&rdo;殳懰幽幽地叹道，&ldo;是啊，我不舍得，可是你舍得。&rdo;

胤禛又双臂圈紧了她，&ldo;雨花阁一见，你就跑不了了。你是我的女人。我想要的人，能逃得了吗？好不容易千辛万苦才和你在一起。你说我舍得吗？&rdo;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四阿哥已经不在床上了。连同那件坎肩也不在了。同往常一样地梳洗妆扮，但是心情一下子就明朗了起来。人只有懂得自己的时候，心情才会特别好。就算是一只风筝在天上飞，也要知道牵着自己的线在谁的手里，知道哪里才是自己要回去的地方，自然在天上飞得就会格外的美妙，因为地上的一切自己看得最清楚。

康熙五十四年秋天的一个深夜。雍亲王府里已经完全地寂静下来。除了值夜的小厮、丫环、仆妇之外，所有的人都进入了沉睡中。王府门口值夜的守卫好像也有点困倦了，勉强站着却打不起精神来。管家李贵这时候从里边走出来，他倒是毫无睡意。看到这般情景，忍不住催促道，&ldo;都精神着点。王爷吩咐了，这几日里要格外留意。&rdo;

话音未落，忽然正对着王府门口的那条大路上从转弯处猛然冲上来一骑，在静夜沉沉，潦无人迹的时候格外的显眼。这让李贵和门口的守门都紧张起来。那马上的人在离着还有三、四十米远的地方便大声道，&ldo;皇上急召雍亲王入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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