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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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

燕染当然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麽药，也懒得与他纠缠，便淡淡地答道：&ldo;王爷如果有刀带来，那就更好。&rdo;

听他话里没有赶人的意思，李夕持心头不由得一动，虽然依旧板著脸，却慡快地点头道：&ldo;本王自然有刀带来。&rdo;

说著，从怀里取出了一把镂雕了螭虬的精致短剑。

燕染一看那短剑，眼皮便猛地一跳。这不正是李夕持曾经赠送与他，後来又偷偷收回的&ldo;信物&rdo;？李夕持怎麽还能如此大方地拿到他眼前！

他一动不动地盯著那把短剑，像是凝视著一个宿敌，胸中那股好不容易平息的郁结愤懑在这一刻又统统地抬起头来。

然而李夕持接下来又拿出了一另外一把剑。

另一把一模一样的剑。

同样的质地、同样的装饰，只是後来这一把更显得颀长些。两把剑放在一起，除去长短略有区别之外，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

&ldo;这……&rdo;心头一震，燕染忍不住脱口而出，&ldo;怎麽有两把……&rdo;

李夕持心中好笑，故意歪解道：&ldo;你认为，以本王的财力连两把一模一样的剑也铸不起？&rdo;顿了顿，又正经解释道：&ldo;这是中原特有的对剑，长的是雄剑，短的是雌剑，我从前在大漠给你的是雌剑，这次派人去大漠，顺便也把它早了回来。而你在书房里看见的是雄剑，一直都在我身边。&rdo;

燕染怔怔地听著他解释，忽然觉得眼底一阵发热，便不由自主地合上眼帘。而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李夕持已经将雌剑重新交到了他面前，但燕染没有伸手去接。

&ldo;你……不怕我拿这把剑杀了你？&rdo;他问道。

&ldo;不怕，你杀不了我。&rdo;李夕持自负地回答道，&ldo;而且我现在相信你不会用它来轻生。&rdo;说著，他便将雌剑放在一边，要去拿走燕染手里的瓷片。

在指尖交接的一瞬间，燕染的心里头打了一个哆嗦，竟主动松开手，李夕持立刻将瓷片抢了过来。

第32章

小秋怕他们再起龃龉，立刻大著胆子插话道：&ldo;燕……公子，我们接下来要做什麽？&rdo;

手心的空洞令燕染恍然若失，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回答道：&ldo;我们去剥掉仙人掌的皮。&rdo;

说著，便领著夏枯走回檐廊下那两桶温水边上。将刚取下的仙人掌连皮带肉泡进水中，一边解释道：&ldo;用温水浸泡之後，仙人掌的皮就能够很快地刮下来。&rdo;

夏枯半信半疑，立刻用瓷片去水里刮那仙人掌，果然连皮带刺轻松地分离了。

&ldo;好玩麽？&rdo;燕染笑著问。

夏枯连连点头。

这时候李夕持也走了过来，手里拿著满满一捧的仙人掌肉递到燕染面前。

&ldo;给，我的手段比你要高竿许多吧？&rdo;

或许是习武之能力使然，李夕持的动作确实迅速，而且他切下来的仙人掌全都只有肥厚的青肉，并不见半点的皮刺。

&ldo;王爷不愧是王爷，真厉害！&rdo;

一边上小秋已经机灵地开始巴结，但燕染却只抬头看了一眼，就又皱了眉头道：&ldo;王爷恐怕是从我切开的口子一直向里割的，那样虽然不会遇到皮刺，却伤到了植物的筋骨，只能算是涸泽而渔、焚林而猎的下策。&rdo;

他话说得直白，可李夕持竟也没有动气，只是笑道：&ldo;好一个&lso;涸泽而渔、焚林而猎&rso;，真是识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若有心，我倒肯帮你去捐个翰林院的官儿做做。&rdo;

燕染怎麽听不出其中的揶揄？他也懒得去回答，只是让小秋接过那些仙人掌肉。李夕持也不走开去，将衣袍一甩，直接坐在廊里，要看燕染接下来怎麽做。

燕染得了仙人掌肉，将它们一起放进温水里浸泡、洗涤，然後捞出来在簸箩里晾干。最後再将仙人掌肉与豆子、芝麻、花椒等东西包裹在箬竹里，用绳子捆扎好了，做成五、六个类似粽叶的包裹，交到小秋手上。

&ldo;小秋，你领著夏枯去打一桶井水，然後将这几个东西吊在水桶里，剩下的事情我们过三天再做了。&rdo;

小秋依言拿了竹包，一边就要去牵夏枯的手。而夏枯却意犹未尽地问道：&ldo;三天後，我们就有酒喝了麽？&rdo;

&ldo;是的。&rdo;燕染揉了揉他的发旋，温柔地笑道：&ldo;很快就会有的。&rdo;

他仅是淡淡一笑，却如同细细的光线，照得身边的人油然而生一股暖意。李夕持坐在一旁，也不禁觉得心中平和，心情也愈发舒畅了。

他曾经暗中期望的真正生活，或许已经离此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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