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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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欣黛看着图像，想象着正看到自己慢慢死去。实时地。

&ldo;你们已经使用了多少组抗体溶液?&rdo;

&ldo;医护?&rdo;

&ldo;二十七组。&rdo;医护机器人答道。

&ldo;可是，每次使用，他们死得都慢了些。&rdo;空中的声音说道。

欣黛不由地攥紧了纸床单。

&ldo;我相信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医护，请继续注射a溶液。&rdo;

桌子上一阵噼啪作响，接着医护机器人来到了她身旁。它的身体护盖打开了，露出了装有注射器的第三只手臂，是跟急救机器人一样的装置。

欣黛想挣脱开，可她根本动不了。她想象着镜子另一侧发出声音的那个人正在看着她，嘲笑她无用的挣扎，她便不再动了，尽力保持安静，尽力坚强起来，尽量不去想他们对她所做的一切。

机器人用叉齿抓住欣黛的胳膊，欣黛感觉到它是冰凉的。她的臂弯在过去的十二个小时内抽血两次，现在仍有瘀青。她的脸痛苦地扭曲着，肌肉也紧张地绷紧着。

&ldo;如果你放松点儿，就更容易找到血管。&rdo;机器人用空洞的声音说道。

欣黛的胳膊却绷得更紧，甚至颤抖起来。话筒里传来嗤嗤的鼻息声，好像那个发出声音的人对她的过度反应觉得可笑。

机器人的程序设计还真够严谨，尽管她在反抗，针头却一下准确地扎入她的静脉。欣黛紧张地大口喘着气。

扎进去了，只扎了一下，液体流入欣黛体内，她便无力挣扎了。

第二篇　迷雾

夜晚，

她干了一天活已经筋疲力尽，

他们拿走了她的床铺，

她只能躺在壁炉的炭灰旁。

第九章　消失的病菌

&ldo;病原体成功输入，所有反应似乎都很正常。血压稳定，明天上午约0100点，预计会进入病症二期。&rdo;李说道。他高兴地拍拍手，转过椅子面对着厄兰医生和芳婷。&ldo;这样看来，我们都可以回家打个盹了，对吧?&rdo;

厄兰医生对此不以为然。他用手指在面前的屏幕上轻轻划过，慢慢地翻着病人的全息影像。二十个小绿点在她的血流里闪动着，慢慢地在她的静脉里扩散。可这个他已经见过了，而且是很多次。然而现在让他感兴趣的是别的东西。

&ldo;您以前见过这种事吗?&rdo;站在他身旁的芳婷说道。&ldo;她一个人的收入负担全家的支出。&rdo;

厄兰医生不满地瞟了她了一眼，可是因为他仰起头来才能看到她，也并未引起她的注意。他噢地喊了一声，把椅子滑到一旁，接着看病人影像。他轻敲着屏幕上两节金属椎骨接驳处的亮点，继而把影像放大了看。刚才只是小阴影的地方，现在却十分明显，十分清晰。

芳婷两臂交叉，俯下身来。&ldo;那是什么?&rdo;

&ldo;我不敢肯定。&rdo;厄兰边说，边旋转影像，以便看得更清楚些。

&ldo;看上去像是一个芯片。&rdo;李医生站起身来，过来和他们一起看。

&ldo;在脊椎上?这对她有什么用呢?&rdo;芳婷说道。

&ldo;我只是说看上去像。没准儿是脊椎骨错位，然后重新连接的，也说不好。&rdo;

芳婷指着屏幕说：&ldo;这不仅是重新连接，可以看到脊椎边缘，好像是植入的……&rdo;她也摸不准是什么。

他们都看着厄兰医生，厄兰医生目光却停留在刚刚飘入影像上的一个小绿点。&ldo;像一个邪恶的萤火虫。&rdo;他自言自语道。

&ldo;医生，&rdo;芳婷说道，把他的注意力转到她这里来，&ldo;她为什么要把一个芯片植入到神经系统?&rdo;

他清清嗓子，&ldo;也许，&rdo;说着，他从上衣兜里拿出眼镜，架在鼻梁上。&ldo;她的神经系统曾受过剧烈的外伤。&rdo;

&ldo;悬浮车事故?&rdo;李说道。

&ldo;以前在电子导航出现以前，脊椎受伤很常见。&rdo;厄兰医生用指甲划过屏幕，她的全身影像又显示出来。他眯起眼来仔细地看着屏幕，手指在影像上不停地划动着。

&ldo;您在找什么?&rdo;芳婷问道。

厄兰医生放下手，看着窗口另一侧静止不动的女孩说：&ldo;少了什么东西。&rdo;

她手腕上的疤痕组织。她人造脚上的光泽。她指尖上的润滑油。

&ldo;什么?少了什么?&rdo;李说道。

厄兰医生走到窗前，把一只汗津津的手按在观察台上。&ldo;一个绿色的小萤火虫。&rdo;

在他身后的李和芳婷迷惑不解地看了眼对方，然后又转向全息影像。他们开始数数，李默数，芳婷大声地数，突然芳婷数到十二时惊讶地停了下来。

&ldo;一个刚刚消失了。&rdo;她边说，边用手指着女孩右腿上消失的点。&ldo;有一个病菌，刚才就在这儿，我一直看着呢，现在却消失了。&rdo;

他们看着看着，两个闪光的小点儿再次消失了，就像灭掉的电灯。

李把波特屏从桌子上一把抓起来，用手指敲着屏幕说：&ldo;她的免疫系统正在疯狂地工作。&rdo;

厄兰医生靠近麦克。&ldo;医护，赶快再取一个血样。快。&rdo;芳婷听到声音，马上反应过来。

她来到窗前。&ldo;我们还没有给她注射抗生素呢。&rdo;

&ldo;没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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