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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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高粱杆。

7月10日：今天在途中碰到55师师长，穿着便

衣，满身泥巴，狼狈地坐在一辆牛车上，垂头丧气。迫

击炮连陈连长斥责他为什么把牛车拦着路，他的卫士

说：他是55师师长。我们都把舌头一伸。唉，多堂哉

皇哉的师长啊！而今坐着牛车，落荒而逃。这是他做梦

也没有想到的吧？老天爷保佑，不知我们的下场会是个

什么样呢？！

在这个连长7月10日发出如此感叹后的第四天，他和他的师长都成了俘虏。

自上船，陈颐鼎很少说话。眼睛一直看着河面上来来往往运送后勤物资、伤员、医院、马匹、车辆的船只。那些船工赤身裸体，喊着号子，阳光把身上的汗水映得像闪光缎一样。浪大船不稳，一件医院的什么器械落人河中。那水有10多米深。只见一位船工&ldo;咚&rdo;地扎入水中，稍许，举着那东西露出头来，哈哈地笑着。

陈颐鼎喃喃的：&ldo;即便攻下解放军的一城一池，也占不住。民心所向，大势已去矣！&rdo;

大势中原大势中原第5章　鏖兵羊山

鲁西南羊山集1947年7月13日‐‐19日

羊山集是个有居民千余户的大镇。这个古老的镇子依山而据，此山名曰羊山。

不知是哪位有灵性的人给它起的名字，一个&ldo;羊&rdo;字把这座不大的山点化活了。它东西走向，五里长，东头有一个圆圆的山包，似仰着的头；中间一段曲而长，似躬着背的腰；西头小山包包一个个挤在一起，似翘着的尾巴。远远望去，极像一只仰着头、极着尾、跪着腿、躬着背、正在吃奶的小羊羔。

这方水土自有战争开始，便是屯兵据守之地。羊山的周围至今还完好地保留着明末时期的寨墙；寨墙外面，东、南、西三面有丈余深的水壕，这是侵华日军、汉奸队盘踞时留下的。国民党军整编第66师开进羊山集后，又在寨墙、水壕之间加筑了一道坚固的鹿等。大大小小、明明暗暗的碉堡、射击孔密匝匝地分散在鹿碧之中，火力可控制羊山周围1000米开外的地区。第66师师长宋瑞珂是个有战术眼光的人，他巧妙地利用羊山的羊身、羊头制高点，与山下集镇的民房构成核心阵地，隐蔽工事一层又一层，像个铁筒，易守难攻。除此之外，宋瑞珂又在羊山集二里开外的村庄和四野做了布局，开辟了辐射状的野外阵地。

第66师系蒋介石的嫡系精锐，配置一流的武器装备；和张灵甫的第74师比起来，除编制配额略少外，战斗力一点也不逊色。师长宋瑞河毕业于黄埔3期，因出类拔革而留校任内务长官。北伐开始后，他几次打报告请求参加北伐军，学校不允。他说动了校医，开了张&ldo;患肺病&rdo;的证明递了上去。学校教育长也知道这是一纸假证明，但终被他的诚挚所感动。那时的宋瑞珂是个满腔爱国之情的热血青年。他个头不高，斯文白净，像个绍兴师爷，却没有绿林和行伍之气。他是地道的山东人，青岛市的，因家境艰涩，只读到中学就缀学，进工厂当了名保全工，后经人举荐考入黄埔。

北伐开始，陈诚是筹备处主任，他很赏识这个&ldo;小白脸&rdo;、&ldo;小个子&rdo;的精明和热忱，说：&ldo;把他留在我这里。&rdo;从此宋瑞珂便一直追随陈诚，成了&ldo;土木系&rdo;的中坚骨干，极受恩宠。

内战爆发时，宋瑞珂30多岁，骁勇而足谋，在国民党少壮派里是姣姣者，可谓前程无量。他是&ldo;中原停战协定&rdo;的签字人，墨迹未干，又第一个登台亮相，打响了全面内战的第一枪。

在鲁西南战场，宋瑞珂虽未能受命统帅三军，但他很知道如何执行王敬久的命令，很知道如何选择进攻路线和驻扎营地。一进羊山，他就开始营造这个一面靠山、三面环水的要塞，凭险而据。

第32、70师全军覆没，第66师被团自围住；一夜之间，羊山的野外阵地亦被收拾干净。王敬久命宋瑞珂突围，宋瑞珂没有动。他在&ldo;羊背&rdo;一座居高而又隐蔽的石屋里拿着望远镜，东、南、西三面眺望，很冷静。

7月间日19时，刘邓大军第2、3纵队扫除了羊山外围阵地；按作战部署，第2纵队攻&ldo;羊尾&rdo;，第3纵队攻&ldo;羊头&rdo;，东西两路向羊山集实施攻击。

进攻道路多水。部队爆破鹿等向镇子突击时，羊山上&ldo;头&rdo;、&ldo;背&rdo;、&ldo;尾&rdo;和镇内制高点四面火力一齐压过来，攻击未果，拂晓撤出战斗。

7月16日，两个纵队召开党委扩大会，对兵力火力重新做了调整和部署，于17日晚再次发起攻击。第3纵队第8旅第22团主攻&ldo;羊头&rdo;，他们在炮火的掩护下，突破层层封锁，跃过水壕、鹿砦和寨墙，一批批倒下，又一批批冲上去，终于越过峭壁，攻上&ldo;羊头&rdo;；但&ldo;羊头&rdo;石坚土少，一时无法构筑工事，天一亮，全团兵力便暴露在山上，伤亡很大，无法立足，拂晓又撤出战斗。第2纵队第19团主攻&ldo;羊尾&rdo;，情况与第3纵队相似，虽然攻上了&ldo;羊尾&rdo;，但天亮后敌人居高临下轰击，部队三面受击，伤亡太大，最后只有3营像钉子一样扎在&ldo;羊尾&rdo;的15个小山包上，其余撤出战斗。

7月19日投人了三个纵队的兵力，向羊山压过去。自14日开始连下大雨，羊山脚下成了一片沼泽地，水壕水深超过两米，山上泥溜苔滑，敌人阻击的枪弹密集得像一堵墙。主攻部队又一次艰难地攻上&ldo;羊头&rdo;、&ldo;羊尾&rdo;，与守敌反复争夺山头。&ldo;羊头&rdo;是第66师防御体系的核心，存亡之关键。宋瑞河增调了兵力、兵器，多次冲锋、反扑。主攻部队另由镇南、镇西突破前沿，楔人纵深。宋瑞何又把火力集中到这里。炮火像山洪压下来，攻击的部队一排排应声倒下，一批批被埋在炮火掀起的泥土里。第2纵队第6旅旅长周发田站在一堵断墙边，大叫：&ldo;机枪！机枪！给我压住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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