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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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第1页）

接着，白崇禧又提出六条&ldo;戡乱&rdo;建议，其中有一条是专门对着蒋介石来的。他愤愤地说：&ldo;统帅部应尊重各级指挥系统的权力，上级不能超级指挥，下级不应越级报告与请求！&rdo;

全场掌声大作，热烈拥护。

蒋介石微笑着，也拍了两下手，回到官邸就大骂白崇禧&ldo;居心叵测&rdo;。

这天，蒋介石又看到了第93军军长盛家兴的书面发言。

盛家兴称：&ldo;共军军民一致，尊重人民利益，纪律严明，对我军情况明了，战术灵活巧妙，战斗力强，牺牲精神旺盛。国军应效法共军，不妨碍人民利益，争取民众，才不会成为聋子、瞎子。要效仿共军经济公开，爱惜士卒，纪律严明，才能提高士气；要学共军加强侦察，灵活运用战略战术，坚决进攻，军官冲锋在前才能提高战斗力……&rdo;

蒋介石勃然大怒：&ldo;娘希匹！搞这种东西纯粹是长他人志气！这个盛家兴，他在精神上早已成了共匪的俘虏！&rdo;

他又质问大会秘书处：&ldo;这种东西，怎么不加研究就印发了？简直不动脑筋，不负责任！&rdo;

蒋介石在这种时候开这种会议，旨在给将领们打气，使其振作精神，以期挽回败局。白崇禧转移目标，盛家兴又大长共军威风，自然他要动怒。以后几天，他给会议定了调子，不许再出现&ldo;偏颇&rdo;。

检讨会不真正检讨弊端还有什么意思？其实任何弊端都如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在那里，在座诸将领谁都看得见，而且这些弊端人人有份儿，又人人受其害。蒋介石欲以&ldo;补药&rdo;医治自身，他应该明白这个&ldo;身体&rdo;已经病人膏盲，任何&ldo;泻药&rdo;、&ldo;补药&rdo;均已无补了。

在黄百韬报告了豫东战役经过后，蒋介石训话说：&ldo;我认为共产党阴险暴戾，深刻精到，机警疑忌，严密笃实，并没什么了不起，只不过懂辩证法。你们以后对辩证法要好好研究，才能对付他们。这次我发一本辩证法给你们，希望你们回去认真研究。&rdo;

果然一人发了一本&ldo;辩证法&rdo;，是黑格尔的书。

盛家兴发牢骚：&ldo;说我的精神已成俘虏，他一会儿让我们学共产党交党费，一会儿号召我们学辩证法，又做何解释？&rdo;

时任国防部第三厅厅长的郭汝瑰说：&ldo;想学也没学对。共产党学的是唯物辩证法，老头子发给咱们的只有&lso;辩证&rso;，没有&lso;唯物&rso;。&rdo;

大家窃笑。

会议期间，郭汝瑰把一本共产党东北野战军印的《目前的战略问题》附在文件后面呈递给蒋介石。蒋介石不知道这本小册子是毛泽东《中国革命战争战略问题》和《论持久战》的节选本，阅过感到&ldo;很高明&rdo;，遂批上&ldo;印发&rdo;二字，作为大会学习材料。

与会者中有人读过毛泽东的那两本书，翻开发给的《目前的战略问题》，目瞪口呆，惊愕地窃语：&ldo;简直成了毛泽东主义的学习大会了。&rdo;

大会后期主要是研究对付共产党的策略。会务组把对付策略编成对答形式的册子，下发各小组讨论、学习。这些策略都未经缜密深人的研究，仅凭参谋们的意想逐条写几句话即是。如：

&ldo;打破以农村包围城市。&rdo;

对策答案：&ldo;把农民争取过来。&rdo;

如此滑稽，令人耻笑。有的人在此条上批语：&ldo;如果能把农民争取过来，仗不用打就胜了，战争也根本不会发生了。&rdo;

如此这般，会议至8月7日结束。

蒋介石在闭幕词中极力号召将领们&ldo;发扬国民革命精神&rdo;，&ldo;我们奋斗之目标在于如何打破困难，如何消灭敌人，如何完成建立三民主义新中国之使命！如果不向这个方向去做，而仍如过去一样因循苟且，令不行禁不止，胜不庆败不救，腐败堕落甘于暴弃，即便没有敌人我们也将遭遇天然的淘汰&rdo;。

蒋介石深为国军将领三年来被俘之多、气节之短而倍感耻辱，他鼓励将领们&ldo;成仁&rdo;：&ldo;我军将领应该坚毅果敢，杀敌立功，倘若不幸失败，就应光荣地&lso;成仁&rso;。被俘是最可耻的事，与其生而屏，不如死而荣！&rdo;

蒋介石此时不会想到，这是他在大陆召开的最后一次全面的军事会议。

河南宝丰皂角树村1948年8月24日

一辆美国吉普车停在大皂角树下，等候邓小平上路。

月光很好，沉睡的村子静静地沐浴在水一般的月色里，只有中野指挥部的这座院落里还亮着灯。

刘伯承、邓小平、陈毅的身影投射在窗棂白纸上，从外面望去，三人挨得很近，似三座连绵的山峰。

邓小平将到西柏坡参加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临行前他们做了彻夜长谈。直到三星落尽，东方泛白，三人才走出房门。

一声高亢的鸡鸣像一声领唱，引发了村子里此起彼伏的啼鸣。

陈毅：&ldo;好雄壮的大合唱！&rdo;

刘伯承抬头望了望黎明的天空，未语。

邓小平随口吟道：&ldo;雄鸡一唱，东方即白，征程漫漫，任重道远！&rdo;

陈毅：&ldo;小平同志也有诗兴喽？同志哥儿，等革命胜利了，我们组织个诗社好不好？&rdo;

邓小平：&ldo;一言为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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