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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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1页）

她凝视着我，平平静静地说着。泪水就在她说着的过程中，从眼角滴落下来。滴落在被子上。一滴滴的滴湿了被面……

我垂下了头。

我低声说：&ldo;我是一个心理丑陋的男人。&rdo;

她苦笑了一下。

她说：&ldo;你倒不必这么严厉地批评自己。我清楚你肯定是由于一些想法才那样的。你愿意坦白地告诉我你那些想法吗？就像你坦白地告诉我，刚才你站在门口时的内心想法一样……&rdo;

我说：&ldo;愿意……&rdo;

她就默默地期待着。

我说：&ldo;只不过因为那些诗……你写的吗？……&rdo;

&ldo;我写的……&rdo;

她眼中顿时充盈满了诧异和困惑……

&ldo;也因为那个工艺品相框……因为那里的那个女人。还因为扶历上的那个女人……&rdo;

她不再侧卧着了。她起身靠被坐着，曲收了双腿，用裙子罩住它们，手臂揽着它们，将下颏抵在膝上，好生奇怪好生不解地望着我……

于是我坦白地告诉她，那一个夜晚，在她离开之后，那些诗，那工艺品相框里的女人，那挂历上的女人当时引起我的种种胡思乱想……

当时，我那些胡思乱想，似乎都有足以促使我那样思想的种种根据。而且似乎很理性，很深刻。可一旦面对着她，一旦被她那样子望着，我却说不清道不明了。却逻辑混乱，前言不搭后语了。连自己都觉得，当时的理性彻底变成了可笑性。当时的深刻彻底变成了荒唐。当时种种的自以为是的根据，彻底变成了杯弓蛇影般的庸人自扰……

我说时将枕头很紧地搂抱胸前，如同枕头是一本&ldo;释疑大全&rdo;什么的。我觉得自己两手心出了满把汗……

&ldo;明白了？&rdo;

&ldo;不明白。&rdo;

&ldo;我……我说不明白了……&rdo;

&ldo;我看也是……&rdo;

&ldo;那，就让我们都糊涂着吧。也许，一件糊涂着的错事，比一件很明白的错事好些……&rdo;

&ldo;我同意……&rdo;

她凝视着我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目光变得极温柔了。温柔中织着缕缕怜悯。

&ldo;你都把我……审问出汗来了……&rdo;

我伸出两只手给她看。

她用她的双手拉住了我的双手……

&ldo;别认为，我是在审问你……你呀……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时，是不需要有那么多思想的。就是任由心性地去爱，岂不更好吗？最伟大的思想家，和一个他爱的女人在床上所做的事，与一切男人和女人在床上所做的事没什么两样。所说的话录下音来，肯定也是一些最最古老的枕边话……&rdo;

我笑了。

她也笑了。

&ldo;何况你成不了思想家。真正的思想家是孤独寂寞的。还是精神痛苦的。他们只愿和上帝对话，却又不相信上帝的存在。他们仿佛觉得没有一个世人能理解他们或抚慰他们，而他们也从不去理解任何一个世人或去抚慰任何一个世人。&rdo;

我说：&ldo;这是一个&lso;bo&rso;论。&rdo;

她问：&ldo;什么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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