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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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第1页）

结束了谈话，横边浅来到了审讯室。

一个典型的中国江南农民装束的汉子被绑在柱子上，尽管人长得瘦瘦精精的，因为天热，加上刑讯室里燃着火盆，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了。

&ldo;你是什么人？&rdo;横边浅坐在椅子上，用自己一贯的话语&ldo;温柔&rdo;地问道。

&ldo;太君问你是什么人？说！&rdo;程翻译冲着汉子大声喊道。

&ldo;我是种地的，因为拾到了那把手枪，想进城交给皇军。&rdo;汉子的回答让横边浅一愣。他站起来走到对方的身后，抓起他的手仔细看了看，又走到前面仔细观察他的脑门。

&ldo;唉，你们中国人有句古话说：&lso;明人不做暗事&rso;，你的手上到处是老茧，确实很想农民，你脑门上的帽子圈痕迹，也确实是长时间戴帽子的结果。当然这可以解释为戴的是草帽。

可是，农民手上的老茧应该在手掌中间最厚，你的老茧却是在食指和拇指处最厚，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你是个打枪的。只有当兵的，才会在这两个地方磨出这么厚的茧子！难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rdo;

显然没有想到这个日本人的观察这么细致，汉子沉默了。横边浅也没有急着追问，刑讯室里除了火炉偶尔沾出的一丝火星的声音，竟是安静了很多。

蓦地，那个汉子张口一个大大的哈欠，紧跟着&ldo;咕噜&rdo;一声，却是汉子咽口水的声音。

&ldo;你这混蛋……&rdo;居然在审讯的时候打瞌睡，程翻译气不打一处来，可刚骂了一句，却被横边浅拦住了。转头一看，横边浅脸上满是成竹在胸的表情。

他叫过一个宪兵，低声说了几句，那宪兵一脸的诧异，犹豫了一会，还是出去了。

程翻译见他们的行为很是诡异，心里疑惑，却不好问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看见那汉子的鼻涕似乎流了出来，霎时间也就明白横边浅要干什么了。

&ldo;烟瘾翻了不好受吧？&rdo;横边浅笑着举起刚刚交给他的一包鸦片膏，没等翻译，就撕开包装纸，把里面的东西放到汉子鼻子下面来回晃悠。那汉子的头，也跟着鸦片膏移来移去，眼睛发出骇人的凶光。

&ldo;说出来你是什么人，这东西就归你了。&rdo;等那汉子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时候，横边浅忽然把手里的东西拿走，冷笑着诱惑他。

那汉子似乎已经有些痴呆了，程翻译官把话转述了两次，他才想是听明白了。

&ldo;好吧，既然已经被你看出来了，我也就说了，不过请先把我解开，让我吸一口。&rdo;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汉子就先提出了要求。

&ldo;没问题。我们对于象你这样识时务的人非常欢迎的。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要是耍花样，我会叫你把吸得这一口吐出来。&rdo;横边浅一边说，一边示意满足对方。

美美地满足了一下自己，汉子的精神好了许多。

&ldo;太君，我是我大哥派进来探探虚实的。临行前大哥吩咐我，要是皇军能善待我们，我们就跟着皇军干。&rdo;汉子不说则已，一说出来，吓了审讯室的人一跳。

很好。这么说你是来谈判的？&rdo;横边浅惊喜之余很快冷静下来。

&ldo;是的。我们有一千来人马，国军撤的时候没有通知我们，等得到消息，已经来不及了。后来听说政府都退到了四川。既然政府已经不要我们了，我们还为他干什么？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和皇军斗，那是用鸡蛋和石头碰。别说我们这点人马，那政府上百万军队还不是被皇军打得落花流水？

因此大哥思前想后，觉得反正都是卖命，为皇军卖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就派我进城看看。&rdo;汉子侃侃道来，华丽的词汇让横边浅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支那人有鸦片瘾，还是被派来作为谈判代表。

&ldo;你们能这么想，我非常高兴，也代表皇军欢迎你们。&rdo;横边浅站起来拍了拍汉子的肩膀，接着有奇怪地问道：&ldo;可是你刚才为什么不说？&rdo;

犹豫了一会，汉子回答道：&ldo;大哥还交待我，他会等我十天。大哥说要是皇军不答应，或者对我用刑，他就带着队伍去投靠新四军。并且刚才，我，我还在想怎么对你们说。&rdo;

听到前半截，横边浅心里连呼&ldo;好险，运气&rdo;，听到最后一句话，却忍不住笑了：&ldo;原来大家彼此误会了。对了，今天是第几天了？&rdo;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

&ldo;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rdo;汉子张口就答：&ldo;我上午进的城，原本想在城里看看，已经很久没有进过城了。正看得高兴，就被人撞了一下，有被抓到这里来了。&rdo;

&ldo;哦，是这样。可是你怎么把枪给带进来了？&rdo;说起枪，横边浅心里一阵冒火。很难说这帮人里面没有沾过皇军的鲜血，可是他又不能提出来。

&ldo;这枪也不是拾的，这是几个月前一帮难民路过我们那里，被我搜出来的。&rdo;看见横边浅手里的那支手枪，汉子顺便也就把枪的来历说了一边：&ldo;我们本来是江苏保安队的，接到的命令是作为预备队。结果被当垃圾一样扔掉了。进城倒是简单，城门口的哨兵跟摆设没什么两样。原本想要是拦住了我，这枪也没法藏，就直接通过他们找到你们。可没想到他们看都不看我一眼，就放我进城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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