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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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第1页）

&ldo;是的，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rdo;孙毅脸色一黯：&ldo;他回来的时候一言不发，坐在那里发呆。同寝室的伙计问他什么他都不回答，正好我路过那里，就进去问他怎么了，谁知道他还是什么也不说。&rdo;

&ldo;快走。&rdo;等孙毅把话一说完，肖彦梁已经迫不及待地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就在一只脚刚跨出房间时，他忽然停了下来。

&ldo;去，叫人把康直带到我办公室来。&rdo;扭头对孙毅说完，又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

康直进来的时候，肖彦梁正端着茶杯喝水。放下茶杯，看着眼前康直的样子，他故意笑着骂了道：&ldo;他妈的，你这是在杆什么？跟逃难似的。孙队长，你也是的，你看他都邋遢成什么样子了？去，带他下去先换身衣服，梳梳头发，再带他过来。&rdo;

肖彦梁的话让孙毅有些意外，可看着肖彦梁严厉的眼神，心里似乎明白了什么，见康直还在那里发呆，一推他：&ldo;还愣着干嘛，走啊。&rdo;

&ldo;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rdo;等他们出去了，德贵奇怪地问道。

肖彦梁苦涩地笑了笑：&ldo;他只是司徒发展的外围成员，除了司徒云海，就什么人也不知道了。我是局长，不能在这样的小事情上显得太过关注，而且这个架子当然要摆足，&rdo;

&ldo;你不相信他？&rdo;局长的意思很明确，德贵问完，自己都吓了一跳。

&ldo;你不怀疑吗？&rdo;肖彦梁反问了一句，又接着说：&ldo;你我都知道他们执行的什么任务，你觉得换了你，有那么容易从鬼子的圈套里逃走的吗？&rdo;

&ldo;哪怎么办？&rdo;

&ldo;司徒云海走的时候，表面上是向我请假回老家看看。我呢，就顺着这一条理由问他。毕竟司徒云海是队长，职务也不低。他康直一个跟随的吓人回来了，我怎么也要问一下吧？&rdo;肖彦梁脸色一紧：&ldo;记住，待会我问完话，你们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什么也不要问，什么也不要说。实在想说的话，就把自己摆在一个幸灾乐祸的汉奸位置来看待这件事。&rdo;

&ldo;明白了。&rdo;德贵心里一痛，兄弟死了，还要再踏上一只脚！想了想，又问道：&ldo;要不要想给孙毅说说？&rdo;

&ldo;你这是关心则乱。他一直和康直在一起，你怎么说？他那么聪明，见你那么一讲，他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rdo;肖彦梁解释道。

关于这次的见面情况，下午横边浅在大和赌馆的一个房间里，通过康直的述说，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ldo;肖局长和那几个队长都是这么说的？&rdo;横边浅有些不放心，追问了一句。

&ldo;太君，小的绝对没有修改过任何内容，甚至连语气也是如实汇报的。&rdo;康直佝偻着腰站在坐着的横边浅面前，满脸都是谦卑的媚笑：&ldo;小的按照您的吩咐，只说我们走在路上，碰上喝醉的皇军，司徒云海、黄阿毛当场被打死，小的侥幸逃了出来。听完小的述说，肖局长什么也没说，只是叹气，其他几个人倒是有些幸灾乐祸。&rdo;

横边浅拿出几块大洋扔给眼前的这个支那人：&ldo;拿去玩玩吧。记住，你每天都要把肖局长的一举一动详细记录下来。&rdo;

&ldo;是，是！&rdo;康直接过钱，却并没有马上走，而是小心翼翼地问道：&ldo;太君，您难道怀疑肖彦梁就是钟馗？&rdo;

&ldo;八嘎！&rdo;横边浅忽然有些恼怒：&ldo;难道铃木君没有教过你，哪些该问，哪些不该问吗？&rdo;说完，心里却想到万一这家伙在平日里露出了这点口风，岂不是误了大事？

康直讨了一个没趣，正要退出房间，又被横边浅叫住：&ldo;钟馗的事，我估计是那个司徒云海故弄玄虚编造出来的。哪有想你们那样劫船的？所以我不准备查了。

还有，你们肖局长是我们皇军的好朋友。最近国民政府马上要在南京重新成立，新政府正在物色各种人才，我也是奉命调查肖局长的情况。有些事瞒着当事人，会得出比较客观真实的情况，你说呢？&rdo;

&ldo;是，小的差点误了大事。&rdo;康直也是一惊，真要是这样，却和自己原先想的，相差得太远了。

等康直出去了，横边浅问旁边的铃木：&ldo;铃木君，你听了以后有什么想法？&rdo;

铃木启隆来回走了几步才说道：&ldo;长官，我觉得这个肖彦梁，要么是真的是我们的朋友，要么就是一个极为狡猾，非常会隐藏的大奸大恶之人。&rdo;

&ldo;说得非常好，年轻人。&rdo;横边浅称赞了一句。他称呼铃木为&ldo;年轻人&rdo;，其实他也不大，今年不过39岁而已。因为不是在前线部队，好容易才升到中佐军衔。有时候常常感慨光阴的飞逝。在铃木启隆中尉的身上，他倒是看见了自己年轻时的豪气。

昨天当铃木把事情的经过向他汇报以后，他没有责怪铃木。年轻人办事急于求成，犯点错误是可以原谅的，况且对方还是那么死硬的敌人？

当然，这一趟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他们第一次知道，在这城里附近，有着一个属于国民政府军统系统的地下抵抗组织――军统锄奸总队。其头目叫&ldo;钟馗&rdo;。

从司徒云海等三人都是警察的身份，横边浅完全有理由怀疑肖彦梁的。可是他查了很多资料，却没有发现任何疑点。肖彦梁的一切，都显得是那么平常，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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