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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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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9章

面对外婆，梁明轩笑容得体，&ldo;您好。&rdo;

此刻他身着一件与长裤同色的衬衣，站在教堂的灯光下，姿态挺拔，身上像镀一层柔光，他永远不会有风尘仆仆的一面，比牧师还要让人信服。

奇怪，外婆见到他，却不如见到赵城的时候，眼中有光。

&ldo;我记得小悦讲过，梁先生是她的家教?&rdo;

卓楚悦抢着说，&ldo;多少年以前的事了。&rdo;

&ldo;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懂不懂?&rdo;外婆转向他，立刻好声好气，&ldo;从前麻烦你了。&rdo;

梁明轩脸上一直带着笑，&ldo;楚悦很聪明，我不敢居功。&rdo;

说着已经走出教堂，夏天晚上，迎面吹来的轻风也温热，路边停有一辆劳斯莱斯，真正的司机下车，为他们打开门。

梁明轩请外婆和她先上车，然后关上车门，走到副驾座坐进来。

&ldo;梁先生在本地工作?&rdo;

&ldo;有公司在本地，不过业务常在法国。&rdo;

卓楚悦想问他今晚回来的原因，碍于外婆坐在身边，只能把脸转去车窗外。

教堂距家太近，车子不绕小路行，五分钟也到了。

下车来，外婆说，&ldo;梁先生百忙中不忘过来和你叙旧，你好好同梁先生道别。&rdo;

卓楚悦听得明白，她没有要请梁明轩上家里坐坐的意思。

于是，卓楚悦到他面前，&ldo;赵城哥还在楼上，我回去把他叫下来。&rdo;

&ldo;好，多谢。&rdo;他口吻还是彬彬有礼。

她低落，垂眼说，&ldo;太客气了。&rdo;

梁明轩低下头，声音离她近一些，轻轻说，&ldo;你外婆在……&rdo;

卓楚悦抬头，视线望进他的眼中，楼屋灯光大多是亮着，不明不暗，照出他温和的面容。他说，&ldo;早点休息。&rdo;

她嘴角翘起，&ldo;你也是。&rdo;

外公外婆家只两人住，家具电器完备，老人不舍得扔东西，柜中满满当当，墙角堆一摞摞纸箱报纸，灯泡总是外公自己换的，明亮又温情。

楚悦和外婆一进家门，赵城当即告辞。

外婆亲热的送走他。

卓楚悦好奇，都是第一次见，为何外婆对赵城与梁明轩，有着截然不同的态度，却没有问出口。

然而，外婆先问，&ldo;梁先生可有太太?&rdo;

卓楚悦澄清，&ldo;没有，女朋友也没有。&rdo;

外婆一脸惊奇，&ldo;他仪表堂堂，事业有成，既没有娶妻，也没有女朋友，是心里、身体，哪一个出问题?&rdo;

&ldo;哪一个都很正常。&rdo;卓楚悦笃定说，&ldo;他有爱好，有朋友，有钱，一辈子不娶妻生子又如何，一样可以活得丰富多彩。&rdo;

&ldo;你很了解他的生活?怎么肯定他没有几个红粉知己?你知道他说的，哪一句真，哪一句假?&rdo;外婆自说自话，&ldo;人越是有钱，算计越多，他倒有一点是诚恳的‐‐懒得伪装，看上去就不简单。&rdo;

卓楚悦倒一杯凉水喝。外婆认定饮料和冰水是不健康的，家里从不准备冰饮。

她一声不吭，不是内心动摇，是不想再争论下去，外婆偏要继续激她，叹气说，&ldo;你这样年轻，最好骗。&rdo;

&ldo;我一分积蓄都没有，他能骗走我什么?&rdo;

&ldo;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一根筋，死心塌地为他讲话，打手电都找不到，是他运气好撞上你，再将你的大好年华骗光光，以后觉得你不新鲜了，理由都不用编一个，就把你一脚踹开。&rdo;

卓楚悦只想辩论过她，&ldo;的确有许多这样的男人，可他不是，如果他决定和我在一起，会认认真真和我在一起，以后我们可能还会结婚。&rdo;

&ldo;做你的春秋大梦，他只会找一个比他更有钱的女人结婚。&rdo;

&ldo;你看一下财经新闻，没人比他更有钱了。&rdo;

&ldo;那就找一个帮他变得更有钱的女人，最差最差，也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娶回来做家庭主妇，传宗接代，还要忍受他的情人过来示威。&rdo;外婆犀利地说，&ldo;你父亲没破产之前，你还有机会争一下前者。&rdo;

卓楚悦投降，&ldo;我说不过你。&rdo;

&ldo;是我有理。&rdo;

她放下水杯，&ldo;我去铺床。&rdo;

外公躺在房间喊，&ldo;大晚上吵什么?&rdo;

外婆嚷回去，&ldo;睡你的觉!&rdo;

今晚到未来几天，卓楚悦要住在这一间小到摊开一张折叠床，已剩不下多少面积的书房。两面贴墙的书柜中，整齐排列外公往年阅读过的书，涉猎广博，稀奇古怪，是一座藏书宝库。

外婆进来，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语气柔软下来，&ldo;不是我夸大，以我家小悦的条件，想找个有钱人，还不容易?最难的，是找到对你有心，又有上进心的男人，一人一份稳定收入，一间房一辆车，足够了。&rdo;

&ldo;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认识他……&rdo;卓楚悦顿住，默默回想一下，说，&ldo;快十一年了，我是不能了解到他的方方面面，可我很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rdo;

她铺好床单，坐在床上，&ldo;每一次在我感觉无助的时候，想到的人除了妈妈，就是他，可以有力量帮到我的人，只有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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