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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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官肥家。&ldo;宫室服用，百役并作，皆援全盛之例，费无纪极。于是开事例，

贱其值以招纳来者。士英辈因而乾没。民间有&lso;中书随地有，都督满街走，

监纪多如羊，职方贱如狗。荫起千年尘，拔贡一呈首。扫尽江南钱，填塞马

家口&rso;之谣&rdo;1。姚廷遴记：&ldo;弘光即位南京，无一善政。用马士英为相，卖

官鬻爵，贿赂公行。民间传诵京中有《西江月》词一阙云：&lso;弓箭不如私荐，

人材怎比钱财？吏兵两部挂招牌，文武官员出卖。四镇按兵不举，东奴西寇

齐来。虚传阁部过江淮，天子烧刀醉坏。&rdo;2应廷吉也记载：&ldo;尔时弊政难以

枚举。南都人士复书《西江月》一词于演武场，云：&lso;有福自然轮着，无钱

不用安排，满街都督没人抬，偏地职方无赖。本事何如世事？多才不若多财。

门前悬挂虎头牌，大小官儿出卖。&rso;&rdo;3文人辛升鉴于弘光政权的腐败，作《世

变十更》诗，其中《官方》一首云：&ldo;世局于今又一更，天教害气满朝廷。

科场久作招商店，选部尤开闹市门。甫戴进贤忘布素，一行作吏满金银。弥

天塞地皆黄白，何处秋壶一片冰。&rdo;4阮大铖公然以行贿作为理财妙方：&ldo;大

铖自受事以来，凡察处降补各员，贿足则用。尝语礼科沈胤培曰：&lso;国家何

患无财，即如抚按纠荐一事，非贿免，即贿求，但令纳银若干，于官应纠者

免纠，欲荐者予荐，推而广之，公帑充矣。&rso;&rdo;5弘光朝廷的政以贿成，腐败

已极，由此可见一斑。

即便是那些自命与马、阮党见不同的官绅在生活上也大抵是追欢逐乐，

寻花问柳，过着燕巢幕上的日子。甲申九月二十八日，余煌在一封信里不胜

愤慨地描述了江南官绅的昏淫：&ldo;尤可异者，国难初闻，宴衎不彻；哭临未

毕，声伎杂陈。而俨然乡衮与愚顽同其欢谑，略无改容。近且架凌云之台，

演彻夜之剧，怪诞淫亵，错出争奇，妇女若狂，通都填咽。而一二领袖之家，

皆巨室也，争夺梨园，彼此相斗，家僮至于破额，长吏为之解纷。如此景象，

岂复成世界乎？君亲荼毒，宗社邱墟，宫阙惨于离黍，山陵同于藁葬，此乾

坤何等时也，而般乐怠敖，倍于承平。夫独非臣子乎？夫何至于此极也！弟

与忧者，不在奴，不在贼，不在兵饷；窃以为神州陆沉，必自此病狂丧心始。

披发野祭，百年为戒，此辛有所见而深悲也。&rdo;1河南郾城人李发愚甲申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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